“你才饭碗!”
云梦忍不住给沙雕哥哥来个爆栗子,“你叫峤峤?哪个qiao?该不会是小乔的乔?”
妹妹的爆栗子跟挠痒痒似得,并不疼,但余峤还是作势捂住脑门,“开个玩笑,这么暴力干嘛?”
说完他顺势拉云梦起来,“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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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陈阿姨准备得。
虽然没有中午文兰亲自下厨那么隆重,但卖相更佳,菜色也更丰富。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你给我夹一只鸡腿,我给你来一筷子豆芽菜,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作为保姆的陈阿姨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餐桌旁母子三人的互动。
比起之前多年余开明发号施令宣布开饭,然后一家四口静悄悄地吃。眼前的一幕虽然不那么符合餐桌礼仪,但看着就是让人打心眼裏觉得舒服和亲切。
虽然少了余开明,但眼前这一家三口,比起之前的一家四口更像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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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吃饭的同时,躺在医院病床上输液的余开明迎来了前来探病的余峤。
“爸爸,你怎么样?”
余娇扑到病床前,双目含泪地看向余开明,声音中满是谴责,“我听何伟叔叔说了。于盼娣她怎么能这样?她伤到你哪了?”
余开明不由朝自己双.腿间看去。
余娇也跟着看过去,意识到余开明受伤的部位之后,她不由别过头,悄悄红了脸。
看着余娇的泪眼朦胧和一脸娇羞,余开明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而他自被踢到后就毫无反应的某处也涌起细微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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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这边,吃完晚饭的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趁着气氛好,文兰跟云梦提起了上学的事。
“虽然户口还没转过来,但我可以跟学校那边说下,让你先去朗英借读。”
云梦想都没想就拒绝,理由都是现成的:“就我现在这样,去了学校也是被人笑话。”
余峤当场就不干了,“谁敢笑话你?告诉哥,哥去找他们谈心。”
云梦有些感动,但还是拒绝:“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你们被人笑话。与其现在急匆匆进去找不痛快,还不如留在家裏养身体,跟着妈妈多看看多学学,等差不多了再去。”
云梦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朗英那边的同学裏,可有不少前世跟着余娇一起挤兑于盼娣的。虽然那些人现在还都只是孩子,但接受了委托的云梦并不想、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飞机落地前,她都已经初步想好了报覆计划。
她不会真的做什么,毕竟那些同学眼下还小,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但她可以借助余娇这把刀,就跟对付小山村的于家人一样,让他们这群渣渣互相伤害。
可回家这一天,先是文兰,再是余峤,她改主意了。
她是想报覆,可她也不想像前世的于盼娣那样什么都不懂,虽然这并不是于盼娣的错,可连累余峤和文兰被人嘲笑也是事实。
余峤还想再说点什么,文兰已经点头。
“就按婉婉说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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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文兰独自一人躺在别墅三楼主卧的大床上内,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女儿那番话。
作为一个生了两个孩子、没几年就要40岁的成年人,她都想不了那么周全。
可女儿才十岁,却想到了。
婉婉那个孩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会养成这幅比大人还要周全的性子。
而亲生女儿在小山村承受着生活的重压时,她这个当妈的在做什么?
她在逗弄保姆收拾妥帖的孩子,逛街、喝下午茶,跟贵妇们打麻将,过着不思进取的生活。
两相对比,文兰突然觉得羞愧。
明明她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父母从小就教导她要人格独立,要不断向上,永远保有进取之心。
学生时代她也曾努力上进,做过校报记者,进过学生会,主持过校内的迎新晚会。
那时候的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甚至吸引了同为发光体、大四就开始自主创业的学长余开明。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成这样了呢?
这些年,尤其是近几年,她成了一只完全依附于余开明的米虫。
如果余开明再像她生女儿那年那样搞外遇,她还有挺直腰板去找他算账的勇气么?
想到这点,文兰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时钟滴答滴答走过12点,文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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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入梦乡的云梦完全不知道,她的一番话能给文兰带来如此大的影响,甚至能让文兰在余开明多年的刻意养废之下醒悟过来,开始中年人的奋发图强。
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饭,她跟随文兰来到亲子鉴定机构。
临进门之前,文兰还不忘给她做心理建设:“婉婉,你肯定是妈妈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眼下做这个,只是为了给警察看,你不要多心。”
云梦当然不会多心。
且不说前世的于盼娣做过亲子鉴定,就现在,作为修真者的感知告诉她,这具身体确实跟文兰存在血缘关系。
双重保险在手,她没带怕。
迎着文兰关切的目光,云梦大大方方一笑,“我没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小女孩大方的态度与之前余娇的强烈抗拒形成鲜明的对比,文兰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久前才做过一次亲子鉴定,文兰对整个流程很熟悉。一路带着云梦顺利地完成了样本采集,同时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加急。
牵着云梦走出亲子鉴定中心,文兰看下时间,然后提议道:“离中午饭还有一会,这附近有个博物馆,婉婉想不想过去参观一下?”
云梦:“博物馆?”
文兰神色间露出抹少女般的羞窘,声音中也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昨天婉婉说想先跟着妈妈先多看看多学学,可晚上睡觉前妈妈仔细想了想平常做得事:逛街、下午茶、打麻将,这些都不太适合带你去。”
说到这,文兰神色间涌上愧疚,“妈妈不是个好榜样。”
云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间涌出一抹惊喜,“所以你现在是要改变?”
文兰点头,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婉婉,你觉得妈妈可以么?我都这么大了,再有几年就要四十岁。”
“当然可以!”
云梦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指向一旁马路上互相搀扶着散步的老人,“你看那边的爷爷奶奶,他们都那么大了还结伴出来逛街,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你才30多,有什么不可以?”
文兰被这番话触动到了。
是啊,她还不到40,哪怕只活到平均年龄的70岁,也还有30多年的人生。
为什么不可以?
心神振奋,文兰当下就把逛博物馆的目标改成了应聘馆内讲解员。
“妈妈跟外婆一样,都是学历史的。不过你外婆研究得深,是瓷器领域的专家,而妈妈只读了个本科。原本有保研机会,可临近毕业时怀上了哥哥,就没再继续读下去。不过妈妈专业课成绩还不错,当个讲解员应该问题不大。”
文兰肯主动脱离家庭主妇的生活,积极走出来,云梦就已经很惊喜,这会当然也只有鼓励。
“妈妈你一定可以的!”
带着女儿满满的鼓励,文兰走进博物馆。
然后,跟昨天派出所立案时那样,她再次遇到了贵人。
这次的贵人不是文兰的同学,而是外婆曾经的同事兼多年好友,现任博物馆馆长的郑思齐,业内尊称一声“郑老”的学术大拿。
听文兰支支吾吾说完求职计划,郑老直接皱眉,“当什么讲解员?当年我就说过,你那天赋不往上读会后悔,现在后悔了吧?”
文兰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
见她肯认错,郑老神色也跟着缓和下来。
“知道后悔就不算晚,研究生名额还给你留着。这都多少年了,再不过来读就要被强行清退了!”
文兰一楞,反应过来后喜出望外。
“郑叔叔,您当年没有取消我的研究生资格?现在还允许我去读?”
郑老双手往后一倒背,冷哼一声,“哼,当年一声不吭就跑,这些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半截身子埋进土裏的老人家,太不像话了!”
“郑叔叔,对不起。”文兰羞愧地低头。
云梦揪一揪她的衣服,小声提醒道:“妈妈,郑爷爷在跟您开玩笑呢。”
郑老不由看了她一眼,神色也变得和蔼,“小丫头倒是机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郑爷爷来学考古?”
云梦笑盈盈地回道:“那得看我妈妈。”
文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郑叔叔,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下去就去您研究室报到。”
虽然文兰急着回家收拾东西,可却被郑老拦住了。
“先不着急,来都来了,先转一圈再说。正好看看十几年过去,你脑子裏还剩多少东西。”
文兰知道,这是郑叔叔对她的考核。
虽然有些紧张,但在女儿信任的目光中,她还是打起精神,迎难而上。
事实证明,出身书香门第、从小接触这一行的人就是不一样。
哪怕已经许多年不碰,可有些东西依旧是铭刻在骨子裏的。
文兰细枝末节的知识点忘了不少,但对文物的直觉却没有变:她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两个差不多一样的文物哪个年代远,哪个是近代伪造。
“我就说吧,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郑老神色间满是讚许,“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娘俩吃饭。赶紧回去收拾下,下午来研究室报道,这次可别再跑了。”
文兰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坚定地保证道:“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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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物馆出来,文兰当即带着云梦往回赶。
回别墅吃了顿中午饭,文兰又换了身比较朴素、适合校园的衣服。
收拾妥当,正打算领着云梦出门,她突然想起来,重返校园的事忘了告诉余开明。
夫妻一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得跟他说一声。
停下换鞋的动作,文兰从朴素的帆布包裏拿出手机,给余开明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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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单间病房内,伤到敏感部位、依旧在留院观察的余开明挂掉电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文兰竟然要重返校园?
觉得好笑之余,他又隐约有些恐慌。
总觉得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控制。
作者有话说:
大肥章,双更哦~(骄傲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