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好了,嫂子带了好多人来公司,一进门就开始打砸。”
余开明皱眉:“嫂子?哪个?”
余光明:“文兰。”
“文兰带人打砸?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没开玩笑,哥,我说得都是真的,不信你听。”
伴随着这句,很快,车内的余开明听到了大锤哐哐敲墻以及玻璃碎裂的声音。
“哥,你快过来劝劝嫂子吧,现在整栋写字楼都在看我们笑话,媒体记者也过来了。”
“记者?”余开明这下急了,“拦住他们,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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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娇所在的公寓到写字楼并不远,正常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可余开明遭遇了堵车。
车子被堵在半路上,进不得退不得,没带司机的他甚至都不能弃车步行。
等余开明好不容易挤过拥堵路段,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这段时间裏,办公室已经被文兰雇佣的人手砸得差不多。
而文兰本人这会正接受媒体记者们的采访。
“砸办公室的理由?”
“他找小三,这些年瞒着我一次又一次去找,有时候一次还不止一个。”
“为什么不去找第三者出气?”
“为什么要去找?对不起我的人是余开明吧?求婚的时候承诺一辈子对我好,结婚时许诺要忠于婚姻,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好好的办公室这么砸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这个问题问得好。首先,这间公司的创始人虽然是余开明,但能做大,主要靠得还是我父母的人脉。因为这点,我本人也持有公司49%的股份。基于这样的前提,我认为我有砸的权利。至于会不会可惜?爸妈早年过世时给我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这些年公司的钱我是一分都没花着。这会砸掉,并不会觉得可惜。”
写字楼电梯忙碌,余开明顺着楼梯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听到的就是文兰最后一段话。
瞬间他怒不可遏。
拨开人群冲上前,余开明怒吼道:“什么叫靠你父母?文兰,这是我的公司!”
文兰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来了?”
余开明看向她身后办公室内的一片废墟,瞬间双眼就充了血。
“文兰,你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
文兰打开鳄鱼皮的铂金包,从中掏出一沓覆印件,重重地甩到他脸上,“余开明!看看你这些年做得好事!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厚厚一摞纸拍在余开明脸上,然后散落在地。
离最近的媒体记者顺势捡起一张,然后就被裏面的信息震撼到了。
记者是个男的,站在男性立场,本来觉得文兰有些过分。
出轨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可好,一上来就直接砸公司,面对记者采访时还咄咄逼人。
可现在他都看到了什么?
老婆还有几天就要生了,男的不说多点关心,反倒新找个小三,还带着小三出去旅游,害得老婆早产,亲生女儿都在慌乱中抱错。
“什么玩意!”记者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心裏话说了出来。
一片谴责的目光中,余开明也察觉到了不对。
弯腰,他把地上剩下的纸捡起来,一边捡一边看。
随着捡起来的纸业越来越多,他神色越发凝重。
最后他干脆不捡了。抬起头,余开明惊疑不定地看向文兰,“这些都是谁帮你弄到的?”
文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冷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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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是在午间新闻上看到得文兰的一系列壮举。
跟文兰一样,云梦昨晚睡得也很好。
一大早起床没看到文兰,她也没多想。
毕竟这么大事,正常人都得缓缓,让文兰一个人在楼上静静待会也不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梦一整个上午都静悄悄地呆房间裏覆习功课,尽量不打扰到文兰。
直到中午,陈阿姨上楼叫她吃饭。
云梦也有些饿了,从书桌旁站起来,她起身下楼吃饭。
刚在餐桌旁坐下,就听到别墅门打开,一身战袍的文兰进来。
云梦当时就惊呆了。
原来文兰没有躲楼上自闭?
那么问题来了:消失这一上午,她都干嘛去了?
看这恨天高、这烈焰红唇,她该不会去找余开明决斗了吧?
事实证明,文兰做得可比决斗要狠多了。
客厅内的电视打开,一段广告之后,午间新闻开始。
先是国内外要闻,然后是社会新闻。
“接下来,我看来看一则发生在本地写字楼裏的夫妻争执。文女士……”
伴随着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脸部打了马赛克的文兰出现在了电视上。
正拿着筷子夹菜的云梦石化了。
清脆的响声后,筷子掉在桌上,有一根滚落在地。
“这孩子。”
文兰起身,进到厨房拿一副干凈筷子,搁在她碗上,“别光顾着看电视,吃饭。”
云梦哪还吃得下去。
指着电视机裏对媒体记者说着“一次还不止一个”的女人,云梦看向餐桌对面文兰一模一样的衣着,惊疑不定地问道:“妈,那人是你?”
“是我。”
文兰点头,看向女儿的眼神多了一丝担忧,“梦梦,你会不会觉得妈妈这样太过激烈。”
“当然不会!”云梦想也不想就回答。
看到文兰松了一口气,云梦忍不住补充道:“我是怎么对小山村的于家人,想必你也大概清楚。说实话,这事如果换我的话,可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把他揍一顿。可这样虽然痛快,却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妈妈你的处理方式比较好。”
“套麻袋?这主意倒不错。”文兰喃喃自语。
云梦:……
这位一觉醒来突然猛烈进化的文女士,您的关註点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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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新闻播出的同时,距离海市千裏之遥的小山村。
拘留期满的何二女翻过一重重山,带着蹒跚的步伐回到了小山村,迎接她的就是村民们异样的眼光和带刺的话语。
顶着心理压力回到半山腰的于家小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宛若抄家打劫之后的凌乱画面。
“妈,你可算是回来了。”
鼻青脸肿的于家宝从屋裏冲出来,抱紧何二女大腿,一个劲地哭诉:“你不在家这些天,于招娣一直打我,还不给我饭吃。”
趁周末在家给于家宝缝补衣服、慢一步走出来的于招娣听到这句,心凉了半截。
妈妈回家的喜悦荡然无存,于招娣惊疑不定地看着何二女。
弟弟又告状了,妈妈不会打她吧?
何二女没有打于招娣,而是沈默地收拾起了院子。
收拾个大概,她又进厨房,做了一顿饭。
这顿饭,她破天荒地多放了一些腊肉,并且不顾于家宝反对,坚持给姐弟俩平分。
生平头一次跟弟弟享受同一待遇,于招娣既高兴,同时又止不住地担忧。
妈妈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该不会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就这样,于招娣半是欢喜半是担忧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然后,她的预感很快成真。
收拾完碗筷的何二女把她叫了出去,一张口就是于来娣的病情。
“来娣还在住院,每天的医药开销都不低,现在已经欠下了不少医药费,再欠医院那边就不给治了。来娣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爸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山那头有户人家,一家子都在城裏打工,家裏条件还不错。对方先头娶得那个生孩子时大出血,只留下个丫头。你嫁过去后生个儿子,什么都不碍。因为这事,对方彩礼也给得高,他们家肯出这个数。”
何二女比个数字,然后愧疚地看向于招娣,“招娣,你是老大,从小就懂事。算妈求你,救救你妹妹,救救你爸,好不好?”
于招娣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直没有跟家裏人说得是:她已经有了看对眼的阿哥。
他们约定好明年的火把节唱山歌,求家裏人允许他们结婚。
可眼下家裏急需用钱,而阿哥家肯定出不起这样数额庞大的彩礼。
于招娣眼下都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对盼娣好点,不然现在也能问盼娣借钱。
可经历了那样的过去,盼娣一定不会借给他们的。
爸爸、妹妹,两条沈甸甸的生命压在心头,眼下的于招娣除去答应,似乎没有第二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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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云梦还不知道于家发生的变故。
午间新闻之后,别墅座机以及文兰私人电话就被打爆了。
这会的网络远没有后世那么普及,余峤打个游戏都要去网吧。
当然,余家不是没电脑,只不过跟余峤组队的那些小伙伴家裏没有。
网络不够普及,依托于互联网的社交媒体自然也没有发展起来,这会大家主要还是看电视。
而对于海市居民来说,午间新闻就是必看的节目之一。
虽然节目组打了马赛克,但不少熟悉的人还是认出了文兰。
一时间,各方电话蜂拥而至。
这时候就看出谁的感情塑料,谁的感情又比较真诚。
近年来经常跟文兰约下午茶的那帮“太太团”纷纷开启莲言莲语,一个个劝她“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闹这么大还不是把老余往外推”、“你们家老余已经不错了,最起码没弄出私生子女”。
巴拉巴拉一大堆,把文兰气得直接挂电话。
挂完她忍不住吐槽:“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个这么窝囊!”
同时又吐槽自己:“我竟然真的拿他们当朋友,真是瞎了眼!”
比起这些塑料太太团,另外一部分电话就真诚的多。
这部分来电的,既有警察吴巍这样学生时代的同学,更有已故文家二老的老友。
这些人或关心或安慰,但不论他们说了什么,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小文/小兰,别怕,我们支持你。”
一份份暖心的关怀让文兰热泪盈眶,捂住鼻子,她坚定地回答;“离婚,我一定要跟余开明离婚!”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12.25,虽然现在不怎么流行洋节,但还是说一声圣诞快乐趴~
双更大肥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