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晚。”黛辰的脸微微一红,望着温然的眼神变了一变:“多谢太子殿下前来相救。”
见到黛辰公主这副脸上飞着红云又娇滴滴的样子,红雨便知道这身伤可算是没白受。
四皇子此刻才姗姗来迟,骑着马远远赶来:“大哥,我听说这儿有刺客,赶忙过来看看,你和黛辰公主殿下都没事吧。”
温然摇了摇头:“多谢四弟关心,没受伤。”
“那便好。”
一旁的暗卫都悄悄撤了下去。
安顿好了黛辰公主后,红雨被凌渊扶着进了太子府的密室,她不得不背朝上撕开了半截上衣抱着软枕乖乖躺在床上,上衣粘在血肉模糊的左肩上,撕开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很疼吗?”
“阿渊你就不能轻点,刺客没能要我的命,我到是快死你手上了。”
“胡说八道,不把暗器用针给挑出来,你这左肩连着左臂可就得废了。”
她不会待在这裏太久,所以能不能握剑倒是无所谓。
她嘴裏咬着快布,等到他帮她挖出来嵌到肉裏的暗器时疼得牙龈把布生生咬出了血。
“暗器上有毒但太子府上的药能解,你不用担心。”
“多谢。”
红雨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等会儿配好药在过来给你上药。”
“嗯。”
她很快便陷入了昏迷之中,梦裏似乎遇到了很多从前的人或事,为了准备近两年发生的事,她到这裏已经整整七年,好在故事裏的时光流转很慢,这裏的一年也不过是外面那个世界的一天但对她而言毕竟是七年,习惯是件可怕的事,七年来她已经习惯躲在暗处看着温然的背影,习惯左手握剑,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若是将来有一日真的离开了,怕是还挺不舍的。
“嘶。”
疼痛硬生生地把她从梦裏拉回到了现实,这上药远比受伤要疼上很多。这次凌渊上药的动作远比上次轻得多,实在是这次的药比上次更疼了一些,想必上次是为了止血而这次却是为了去毒。
“疼是真疼,但也没白受,这一出英雄救美的重逢肯定能让黛辰对殿下刮目相看,芳心暗许。”
“红雨,药配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凌渊的声音从门那边远远出来,那现在给她敷药的是谁?
红雨赶忙扯过一旁的被子,翻了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
“殿下。”
糟了,百密一疏,千不该万不该在此时此地让温然太子听到先前她说得那一句话。
“凌渊,你先退下吧。”温然手裏还捧着药。
“是。”
红雨此刻一人面对温然简直是坐立难安。
温然望着手中的药,又望了望在床上缩成一团的红雨。她新的上衣还没拿过来此刻只能用被子掩着。温然走到石桌旁,放下了手中的药碗。
“红雨,你可知这次做错了什么?”
语气之间隐隐有几分怒气,红雨赶忙接道:
“奴婢不该自作主张拿黛辰殿下的安危冒险,不该不小心在方才敷药时没认出来敷药的人不是凌渊而是太子殿下。”
“你不该用左肩去挡暗器以致受重伤。”
红雨对温然的话有些诧异,她的确没有料想到这个,身为暗卫受伤本是大忌。
“好好养伤,等养好了,本宫还有其它事情让你去做。”
“是。”
暗卫统领一直未归,眼下副统领受伤,暗卫无人统领实在是件麻烦事,她确实不该受伤,如果当初带的是再长一寸的袖中剑,她本可以用剑去拦,好在暗器上虽然有毒但也能化解的开,再休息个两三日等肩膀上的腐肉脱个干凈,那时左手握剑虽然疼些却也不会对筋骨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