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美x青楼女子
柳依依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完整地给沈墨覆述了一遍,有些地方添油加醋自然是有的,覆述时还嘴裏还情真意切地唤着安郎这个称谓。
她哭是哭不出来,只能硬拧了自己手臂几下让自己地眼眶便地红红地,在他面前一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地样子。
“其实我也不怪他,只是希望还能与他见上一面,把一切都讲清楚。”
柳依依缓缓低声道。
“原来如此。”沈墨沈声道:“如若事情真如姑娘所言,那安阳未免也是个小人,姑娘想见他一面又有何难。”
“沈公子不知。”柳依依道:“我们这样地普通百姓见一个堂堂地六品官员很难,别说是传信了,就连他的府门口也去不得。”
“那我也许可以帮你。”沈墨看着她道:“为人不正,则为官不正,安大人若真如此背信弃义,将来官越做越大便越是我大庆的祸患,安大人如今是江南巡抚的乘龙快婿,但想让别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难。”
沈墨冷笑了一声:“姑娘放心,路见不平,再说这件事以沈墨的身份去不过是顺手之劳。”
这边柳依依一副感激涕零地模样:“多些公子。”
他走时,柳依依和胭脂自然出门去送,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胭脂担忧地看着柳依依:“姐姐,这件事要真是传开了,那你的声誉不也……”
她犹豫地道:“姐姐若真是心底裏恨他,这样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我觉得那个人不值得你再惦念了。”
“胭脂,这件事从我脸上被划上这道疤开始不就已经闹大了,至于声誉,他们眼裏我们锦绣坊地女子又真正地有什么声誉呢。”柳依依上前握住了了胭脂的手,宽慰道:“你放心便是了。”
原来柳依依的意识是鱼死网破,她只是个接任务的人,执行任务时尽力保全她便是了。
隔日柳依依带着面纱上街买水粉时便听说沈墨在江南文豪相聚的诗会让题了一首讽刺安阳大人的词,不仅写了他如何依靠自己乘龙快婿的身份在官场上平步青云,也写了一段他和柳依依的故事,虽然没有明确写出柳依依的名字,但故事内容却假不了。
“这位公子你方才讲沈墨公子怎么了?”
柳依依听到他们的议论以后便忍不住问得更详细了些。
“姑娘你还不知道呢,这沈墨公子都快把江南得天给捅下来了。”眼前正在议论此事得男人夸张地道:“昨晚江南诗会,他写了首词专门讽刺江南巡抚的女婿安阳大人,这沈公子本就是整个大庆文坛响当当出名的人物,这次又是在大名鼎鼎的洛阳诗会上作了这样一首诗,这诗还有这诗中的故事一下子便在江南传开了。”
一旁另一个男人很快补充道:“巧就巧在沈墨前几日去了一趟锦绣坊,那诗中所写的女子就是出自锦绣坊,这有理有据的更添了几分真。”
“什么叫添了几分真,依我看哪,这就是真事。”男子道:“这沈墨是什么身份,当朝国舅又是大庆文豪,身份尊贵,他没事怎么会去凭空污蔑一个素不相识的江南巡案。”
柳依依闻言眸中神色动了动。
一路去加上买了许多上好的胭脂水粉回到了锦绣坊。
锦绣坊裏的姑娘似乎也在议论这件事,只是见到她来了很快便散开了。
胭脂在门口拉着柳依依的衣袖把她拽进了房裏。
“姐姐,今日我听这锦绣坊的姑娘都在议论这件事,这件事要是再闹大了,那安大人可是江南巡案,我担心他万一真的动怒了,会不会公报私仇给姐姐安插个什么罪名。”胭脂悄声说道:“他若是存心要害姐姐,万一随便找个理由把姐姐抓进监狱裏该如何是好。”
胭脂这是担心他假借官职之便,想永远封了她的口。
柳依依放下手中刚去了一趟市集提回来的篮子,缓缓道:“大庆毕竟也是重律法之地,他不敢这么做的,更何况眼下就是风口浪尖,百姓之间大多只会以为这是传言,他若真这么做,就只会落实了他是心虚,那他往后余生的名誉便毁在这一件事上了。他也算是个聪明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姐姐是想借此毁了安阳大人的官场前程?”胭脂问道。
柳依依缓缓摇了摇头:“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他来见我,我想让他来求我,让我承认这些流言都是子虚乌有。”
这话是怕胭脂多想说给胭脂听的。
他的前程她自然是要毁个干凈彻底的,当然也不光是前程,还有他的一切。
“咚咚咚。”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敲柳依依的房门,她开门一看是正陪着一脸假笑的老鸨:
“依依姑娘啊,有人找你,这人现在在锦绣坊的后院裏。”
“后院?”柳依依瞇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鸨,明知故问却表现得一脸疑惑道:“既然有人找我,为什么不请他上来,反而要我到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