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按照原来的故事温然与他四弟之间因为黛辰生了嫌隙后又因为立场不同不得不为敌,但就算是最后温然起兵兵败,温阳也丝毫没有动过要杀他的念头,无论有多少隔阂,两个人到底血浓于水,骨子裏流淌的血是一样的,他们内心深处都很在意对方安危,红雨明白这点。
她得到命令后动作很快地易容为四王府新买的奴婢混进了四皇子的王府,只是一日未到却收到四皇子贴身侍女传他口令去四皇子书房,单独见他的消息。
“你是府上新来的?”
“是。”
红雨易了容本该是不被轻易察觉,可是眼下四皇子差人把她带到书房这情景细细想来却有不对,一个政事繁忙的皇子怎么会註意到王府裏一个小小丫鬟,到底是哪裏让他起了疑心。四皇子谨慎小心不比旁人,自从进府后她更是处处小心,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哪裏没掩饰不当。
四皇子正坐在书桌旁练字,见红雨来了书房,他抬头看了一眼左右守在房裏的侍卫:“都下去吧。”
又单看了红雨一眼:“你留下。”
“会研磨吗?”
“奴婢会一些。”红雨忙行了礼。
温然太子一字千金,书法甚是好看,她从前在温然太子的书房裏经常研磨。
四皇子一边写字一边却冷不防地低声道:
“是谁派你来的?”
“奴婢的父亲娶了后娘,后娘容不下奴婢所以送了进来为奴为婢,没有人派奴婢来。”
四皇子听到这裏停下了手中的笔,字写了一半还未写完,他侧眼看了一眼红雨:
“你应当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不会问你第二遍。”
“殿下放心,我等并无二心,是太子殿下说近日四殿下会遇到些麻烦,让我等易容保护殿下周全。”
温然太子果然很了解他一母同胞的四弟,说他性格谨慎处事小心,一早便交待她的易容在四皇子面前撑不了多久,若是瞒不了他索性便直接告诉他。
“你是皇兄的暗卫。”四皇子手中的笔顿了顿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紧跟着皱起眉头来,开始一笔一划临摹书帖:
“既然是皇兄让你们来的,那这些天你们就待在府裏,免得皇兄再为我担心。”
红雨跪了下去行了个礼:“多谢四殿下。”
“起来吧。”温阳专心在自己的书法上:“皇兄大婚不久,这些小事我自己应付得来本不想劳烦他,可他这个性格偏偏要万事都要想在人前,那这些日子也要只好麻烦你们多费些心思了。”
“是。”
红雨立于温阳身旁侍候,正看得四皇子专心写得那几个字正是:攘外必先安内。
大梁兵力几乎都散在藩王手上,若是要攻大辽,首先便要集中兵力,藩王们都是当今皇帝的至亲骨肉――身份尊贵却养尊处优,这样的人根本不能豁出姓名和家底来带兵打仗。看来在温然太子去和大庆司徒将军商议结盟之事的时候,温阳这边就在联合大臣策划削蕃之事。
红雨易了容,得了温阳的命令扮着四皇子的贴身侍女,出了安寝和着衣外几乎寸步不离。
“站住。”
“是四殿下命我前来的。”
这一日,红雨正站在温阳的书房外见到一个不打算通报便打算直接硬闯的侍卫,这几日她在王府裏也熟悉了大多近身侍卫的长相却没见过他,虽然温阳的确在下午唤了一个人来,试一试他总是上策。
见他被拦住神色似乎有些慌张,红雨心生怀疑背在后面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袖中剑,面上一派不动声色:
“四殿下今日一下午都在书房,没有叫过任何侍卫前来议事,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忽然凶相毕露,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慎被识破,连忙一挥衣袖向红雨和一旁守门的两个侍卫甩了暗器,等他们正抵挡暗器的空隙趁机破门而入。
“有刺客!快保护四殿下!”
红雨用袖中剑挡开了暗器后立刻跟着刺客进了书房,书房内此刻已经一片狼藉,书桌掀翻在地上,四皇子右手执剑与刺客打斗在一起,红雨和其它侍卫赶忙上去帮忙,下意识便执剑在前挡在四皇子身前,刺客渐渐落于下风,很快被侍卫们卸下兵器按在地上。
温阳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红雨,走上前去面对着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刺客:
“谁让你来刺杀本王的。”
刺客似是没有听到温阳说话一般别过头去神色高傲,不愿做答。
温阳轻哼一声,眉宇间隐隐有了些怒气,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把他带下去,刑法任用,只要别让他死了,务必让他说出幕后主使来。”
“是。”
待房间裏的侍卫都退下了以后温阳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皱着眉头道:
“想要刺杀本王的刺客已经被抓住了,你们都是皇兄的暗卫,什么时候回到皇兄身边?”
红雨自然而然地按照先前温然与她商议的那些话答道:“太子殿下命令我等听四殿下调遣,自然是在这裏待到四殿下不需要我等为止。”
“好。”
红雨抬眸望去只觉得四皇子此时负手立于窗侧的样子倒真是与温然太子有几分相像。
“无论是谁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皇城雇凶杀人,意图对天子至亲不利,动摇削蕃,本王都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