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
他们住的这院子不大,裏裏外外也就几间房子,后门与前门也就一个院子之隔,男子领着她进了旁边的房间,又寻了一件白色的男子衣服来:“我先出去了,姑娘先换上这件衣服。”
“有劳。”
李颜把衣服换了,又将头发擦干,打开门将衣服递给了守在外面的阿离:
“辛苦你将我的衣物搭在院子裏晒一下。”
阿离拿着衣服看着她:“主子放心。”
男子看着阿离:“随我来。”又对李颜道:“这屋子不住人,姑娘可以暂且在这裏休息片刻。”
李颜点了点头道:“好。”
两个人去了一会儿还没回来,李颜在房子裏忽然听到了不远处的琴音,有人在弹琴,她不大懂音律,可也能听出来那人弹的很好,甚是好听,比宫裏见过的乐师弹的还要好上一些。李颜想这些人擅长音律的人是不是大约都是高山流水难觅知音,曲高和寡,又想到许是她从前听过的,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如此琴音,为何隐居在这种宅院裏,李颜忽然想见一见这个弹琴的人,若是女子可以揽在自己的阵营裏,在朝廷裏赏她个一官半职。
李颜会武功而且功夫不错,轻功一跃便到了屋顶,见一旁院子裏的树檐下有人在弹琴,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宅院是有左右两个院子,一跃到了那边的屋檐上坐下暂且听着,可惜了,弹琴的人是个男子,按照我朝律例男子纵然再有才华也不得在朝廷任职。
不过这男子的样貌倒是好看,和她三姐一样都是平易近人,让人亲近的那种甚是温柔的眉眼,宫裏的琴师大都孤傲,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轻尘卓绝的样子,但这个男子不同,是凡间活生生的好看的人。
琴音片刻之后忽然停下。
男子不动声色地缓缓开口道:“屋檐上太阳大,公子若听便下来听吧。”
原来她这是被人发现了。罢了,也没什么不能下来一见的,只是他这声公子,对了,她现在穿着的是男子的衣服,那倒正好免去了许多麻烦。
李颜一跃落在他的面前,遥遥相望道:“你的琴声甚是好听。”方才一时听得入了神,望了掩住身上的气息,想来这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屋檐上的主要原因。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应话,李颜挑了院子裏的石凳子坐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他。那男子重新开始抚琴。但是见这副抚琴的画面便已经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别提耳边还有仙乐似乎好听的琴音,李颜不自觉地嘆了一口气,若是身边还有酒就好了。
一曲毕。
李颜看着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能冒昧问一下公子的姓名吗?”
面前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只是望着她迟疑了片刻。
李颜自己忽然觉得也是,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姓名,实在是有些冒昧。
李颜道:
“抱歉是我冒昧。”
话音刚落便听一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公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
刚才进来的男子正是方才泼了她一身水的人,见到李颜正坐在他家公子的不远处忙禁了声。
白衣公子侧目望过去:“何事?”
那男子笑了一笑搪塞道:“没有,就是在找那个姑娘,现在已经找到了,没想到走错路到了公子这裏了。”
白衣公子闻言转而望向自己面前的李颜。
她们这京都规矩多,未出阁的男子不该与其他女子私下见面,这点李颜心裏也清楚,只不过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身衣服不会被人认出来。
李颜只好站起身来看着他解释道:“我之前的确是走错路了。”
沈默了片刻后又道:“抱歉,是还没来得及解释。”我是个女子的事。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道:“无事,是我自己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