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凉州城内所有士兵集中于一处,让守城的士兵都坚持住,朝廷派来的援兵就要到了。”
“大人快看,那可是我大梁的军旗!”
谭允这厢方才集合好城内士兵,便听到他们之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谭允顺着那些士兵欢呼的方向望去,果然是大梁皇城裏才能看到的三军军旗。
红雨望了一眼凉州城城门果然也大开,从前只是守城此刻两军才开始正式交锋,遍地都是正在燃烧的火光与战死将士的尸骸,齐军受到了前后夹击遍地狼烟,今日饮水不少人又中了慕云卿在山中水源之处下的药,药效发作很快便溃不成军。
温然亲上战场,重染和红雨自然在一旁尽力护着,虽然太子有如此魄力但他们身为暗卫又如何敢真的放任自家主子――当朝太子,这位未来的大梁帝王在这战场上遇着生命危险,温然若真是受了一点儿伤他们都难辞其咎。
正值激战之中,红雨忽然听得一旁不远处有人大声喊道:
“齐王叛逆已被生擒,尔等还不投降!”
他这一声似惊雷一般一下震动了整个战场,双方的将士们惊愕之余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一同远远地望向他,齐王果然狼狈不堪地跪在一个人的银枪之下。那个生擒叛逆之人便是凉州太守谭允,红雨曾在太子府上见过他的画像。
叛军主帅当场被俘,立在主帅身边的叛军军旗也跟着倒了下去,将士无心再战,齐军二十万大军一下兵败如山倒。
“殿下,请问该如何处置此叛逆?”
温然收回了腰间的佩剑,看向了远处潦倒的齐王沈声道:
“他毕竟曾是我的皇叔,押回皇城交由父皇交由发落吧。”
所有人都知道造反是大梁最重的罪名,成王败寇,即便曾是地位尊荣的皇亲国戚也难逃一死,但毕竟齐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自然要让皇帝亲手处置。
“那殿下,请问这些投降的士兵又该如何?”
温然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齐军士兵们,他们灰头土脸个个身上都染着鲜血,身上没有一块铠甲是完整的,紧能看清一双双干凈的眼睛,那双眼裏流露出的都是真切的哀伤与绝望,因为他们很清楚即将等待他们的命运――自古以来参与造反的兵要么就地诛杀,要么发配边城,断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温然望着这些降兵犹豫了片刻后道:
“他们都是我大梁子民,受齐王妖言蛊惑,令他们就地解甲归田,此次叛逆之罪不予追究。”
那些人的目光满是希望与感激之色,一时间漫山遍野的喊声齐齐整整地如山呼海啸一般:
“太子殿下仁德!”
“太子殿下仁德!”
收拾好了凉州的残局,温然太子启程回京已是大战结束六日之后,凉州太守谭允此战立有大功因而调为兵部尚书将军,皇城禁军官居一品,而此次所有参战的将军一律加官,赏赐宅地以及金银珠宝。
温然在回皇城的路上再次召见了重染和红雨:
“你们此战立有大功,想要些什么赏赐,等回京了我一同禀报给父皇。”
红雨闻言赶忙摇了摇头:“属下等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不求赏赐。”
重染也在一旁随声应和道:“完成太子殿下的命令都是臣等份内应当做的事。”
温然见他们这副样子,也知他们真的并不求任何赏赐便道:
“那就依照将军们的赏赐来。”
“多谢殿下。”
此战得胜归来,皇城裏的百姓大都亲出城门来迎,皇命特许重染红雨随着温然太子的兵马骑马进京,十裏长街万人空巷走到哪裏都是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到了皇城脚下温然独自进宫面圣,重染和红雨先回了太子府。只是一路上重染都反常地皱着眉头,看不出来有半点开心样子。
“殿下此次凯旋而归,怎么你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红雨见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重染抬眸幽幽地望了她一眼:
“回城的路上宫裏御医传出消息,皇上在太子出征的时候咳了血,眼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想是因为怕影响太子凉州战事所以一直瞒着。恐怕近几日,太子便要亲政监国了。”
红雨闻言收了笑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温然太子亲政监国意味着大梁朝廷的重担以后就彻底落在了太子一人的身上,梁国平了内忧可北方还有强辽这个外患。不仅如此,在原来的故事裏皇帝这个时候的确病重,太子监国后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便是来自北方辽国派来的使臣带来的一场危机四伏的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