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复杂啊,要么是你不爱他,要么是他不爱你,或者就是你们有苦衷。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很爱你的,你看欧念跟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时晴眼神一下失焦,半晌才道:“你错了,她长得是很像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是我。”
“那是谁?”唐佳佳更加困惑,也更加好奇。
时晴却将这话题终结:“算了,说点别的。讲讲你的事情吧,现在还在搞摄影的吧,我看你朋友圈,偶尔看见你发一些小孩子的艺术照。”
“对,是我跟朋友一起搞的儿童摄影,门面不大,但做的还可以。你知道的,这年头孩子的钱最好挣了。”唐佳佳说:“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时晴说:“因为我有结核,不能做重活,整个夏天都不能跟着团队出去了。我准备暂时先留在国内,找个摄影方面的工作,不然我真怕我会饿死啊。”
“要不是知道你就是sunny,我肯定找你来我们这儿了。你这几年的作品都好棒啊,你一准备出山,肯定一大堆杂志社要请你啊。”唐佳佳抓着她手:“你的简历投出去了吗?”
时晴点头:“投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
时晴中午还在担心工作的事,没想到下午就有电话打来让她去面试。她特地挑了一条还算过得去的裙子穿起来,隔天上午早早就去了杂志社。
接待她的是社里的主编和摄影这一块的负责人,跟唐佳佳一样,他们对她过去三年的经历和回国原因十分好奇。
时晴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情况,两个人都表示理解,并且很快就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欢迎她成为他们的专职摄影师。
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顺利到时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作为国内这一领域的核心期刊,怎么会如此简单地聘用一个人呢?
主编笑着打消她疑虑,说:“其实我们之前就关注到你的作品,还试图跟你联络过,不过你的保密措施做得真好,我们派了好几个编辑都没办法要到你的联系方式。”
“我们很欣赏你的摄影风格,更钦佩你的专业精神。这一行,愿意走出去的男摄影师已经十分珍贵,像你这种爱走四方的女摄影师更是凤毛麟角。”
时晴说:“我主要是去做志愿者,那些照片,大多都是一些工作记录,充其量算是志愿者期间的不务正业。”
主编哈哈笑:“不务正业也能做得这么好,这就更令人觉得钦佩了。可能正是因为你一直在第一线浸入式体验,所以很多照片都拍得真实又震撼,怪不得那么多国际性大奖都找到你。”
“哪有什么国际性大奖。”时晴被夸得实在不好意思。
“那我们还真是博学,国外什么奖项都听过。”主编笑着调侃,同时向时晴伸出手,说:“时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
时晴跟他握手:“请多多指教。”
时晴从主编室出来后并没选择回去,跟新同事们打过照面相互介绍之后,直接加入部门会议进入工作状态。
他们这一组正在讨论下一季度的重点选题,主要构思虽然已经做好,但在外出拍摄的人选上却产生了问题。
社里现有的几位专职摄影师不是外出采风,就是各有各自的要忙,有过合作的几位优秀摄影师却又都不感兴趣。
时晴接过他们方案看了看,顿时就觉得很巧:“这是我妈妈老家,你们定的一个地点还曾经是我们家祖产。”
“那你岂不是很熟?”大家如遇救星:“那就麻烦时小姐去跑一趟吧,你对那边有感情,肯定会有不同的呈现,顺带还能回家一趟。”
时晴当仁不让,当天跟编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抠过后,立刻就买了后一天的高铁票,背着自己的相机准备出发。
不是节假日,高铁上人不多,商务座里更是冷清。她把一小袋行李放好,舒服地躺进宽敞的椅子预备享受包车服务时,后方的自动门忽然打开。
有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边走边说:“嗯,我上车了,你赶紧走吧,路上小心点。”
时晴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腹诽还真是冤家路窄。曾经三年连一次面都见不到,这几天倒是天天都在邂逅。
她略略侧头看了看做最后的判断,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最终被拿着手机越走越近的熟悉身影所彻底打碎。
莫止西装革履地踏入这小小世界,然后在跟她平行的一列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