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沈沈间,顾珏听到带着哭腔的喊声,他费劲的睁开沈重的眼皮,黑暗叫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好半响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后,他才看清那个蹲在栏桿前颤抖的身影。
“何欢────”他低喃,眼眸蓦地瞪大。
“你醒了?”听到声音,何欢止住哭声,睁大眼睛看着他,“那日的伤好些了吗?有没有人来医治你?你饿不饿?我……”
“何欢……”突然地被顾珏打断,何欢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看着艰难的挪动身子,往她这边过来的顾珏,眼泪哗哗的又流了下来,视线被模糊,她看着狼狈不堪的顾珏,心中生出许多悲凉。
顾珏一直是骄傲的,他是顾府的大少爷,生来就喊着金钥匙,何曾这般狼狈过?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双粗糙的手温柔的捧起她哭泣的脸颊,虚弱却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就算说,也该是我才对。是我没用,才害得你……”
何欢堵住他的唇,哭着使劲摇头,“不是,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样。少爷,何欢没用,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嫁给那个人才能保住你,所以,你不要怨何欢,好不好?”
顾珏双眸闪过一丝泪光,“傻瓜,说这些做什么?我怎么会怨你?”怎么舍得怨?他爱她护她怜她还来不及。哪裏舍得怨她恨她?
他温柔的视线紧紧地包裹着她,何欢沈醉于这温柔的视线,忽然的想着,若是这一刻就是永恒,那该有多好。
山洞外,耗子盯着漆黑的山洞口,自觉的感到很不对劲。他回想着方才的一切……对了,是称呼。小蝶对人从来都是冷言冷语,何曾叫过他“耗子大哥”?
“你在这裏守着,我有事要和大当家的说。”
“啊?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不可?我怕黑,一个人守这裏不行的啊,你快回来……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