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幻想着两人成亲之后,她也是这般的替他缝制衣裳,将来还有为他们的孩子缝制,他的心便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她不止白天绣,夜裏也绣,他叫了她好几次,她只是随口应着,并不上来。知道他发脾气,她才放下手裏的缎子,慌慌张张的走过来,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他,答应陪他一起睡。可是一等到他闭上眼,她又会偷偷地起来,继续绣着。
何欢的脾气他知道,只要认定了的事,便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他气,他恼,他使性子,他发脾气,都是因为心疼她。可来来去去都是如此,他便不再如此,只是陪着她一起熬夜。她不睡,他也不睡。
他的何欢最见不得就是他受苦,最心疼的那个人就是他。
果然,这样做之后,她不再坚持。只是,从这天起,她就躲着他,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没日没夜的绣着。任他怎样喊怎样闹都不出来,他重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温柔听话的何欢还有这么倔强的一面。
又过了两天,她终于出现了,他准备的怒火正要一股脑的倾下,却在见到她泛着青黑的眼圈时生生顿住了。
她蹲下身,笑着将厚厚的缎子盖在他的腿上,温柔的道:“爷,有没有觉得冷。西山的桃花开了,我们明日便去好吗?”
那时他才知道,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去看西山的桃花。只因为他说过,他最爱春天的桃花。可是自从腿被那个人打断之后,府裏谁提起桃花,他都会狠狠地责罚他们。这事,想必何欢也知道。可她没有劝他,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两个字。她只是,用着自己的方式来对他说,去看吧,去看你最喜欢的桃花。
这样的何欢,这样为着他的何欢,让他心疼。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腿伤了之后第一次出府。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他被何欢推着轮椅,天还没亮就早早的出发,从顾府的后门出去。只因为何欢说,她想和他一起静赏日出日落,十裏桃花。作家的话:汗死,差点忘记传文了……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