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不出半月的光景,顾珏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失去了知觉的双腿已渐渐有了知觉。偶尔何欢不再身边的时候,他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也能勉强的走动几步,比之以前动也不能动的状态不知好了几倍。
他不急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何欢,只是在她每日睡下之后,悄悄起身,一个人咬牙练习着。
岁月如梭,时光飞逝,转眼便过了两个月。
这天,何欢端着药盅从厨房裏走出来,却见海棠花开的院子裏,顾珏站在一株高大而茂盛的海棠树下,温柔而娴静的註视着她。
他的眉眼,亦如以往的清俊,俊朗的身姿,亦如仙人。
啪嗒。
药盅翻滚在地,何欢提着裙子,慌忙地跑了过去,怔怔的久久的看着他。
“爷,你,你能站起来了?”
顾珏笑而不语,抬起左腿,在何欢慌张而期盼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他,步态优雅,如名贵的波斯猫,一步步的靠近了她。
“傻丫头,高兴吗?”伸出手,他摩挲着她瘦削而憔悴的脸颊。
何欢捂着唇,眼泪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身子,猛然扑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喜悦的眼泪滴落在灿烂的海棠花瓣上,透射着阳光的温暖,泛着五彩的亮光。
“爷,你能站起来了,你也能走路了,这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何欢哭叫着。
顾珏的手环着她的背,将她紧紧地笼罩着自己的怀中,嗓音温雅,“不是梦,何欢,我真的好了。以后,我能陪你走遍这人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名山大川,塞外江南,大漠长河……无论是你想去的哪裏,我都能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