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安静了下来。
在杜家小姐说完那句话,并将一样东西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
一言不发的回了房裏,任由别人盖好盖头,何欢静静的坐在床边,手裏,一个荷包被死死地捏着。鲜艳的绣线勾勒出的鸳鸯被这样的动作扭曲的变了形,再不覆往日的甜蜜。
这个荷包,是何欢给顾珏绣的。
针样是极其别致稀少的双面绣。
样式也是极其繁琐的。
这是她一个月的心血,顾珏是这心血的拥有者。他说,他会一直将这个荷包牢牢地带着身边,因为这是她的心意。
如今,荷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什么意思?何欢还能不明白吗?
一口气闷在心中,酸酸的,麻麻的,涩涩的。
屋外,嘹亮而喜庆的唢吶和炮竹响彻云霄;屋裏,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心如死灰。喜娘进了屋,欢喜的道:“新郎官的花轿到了。”
盖着盖头的人没有什么回应。
喜娘也不奇怪,只当是她害羞了,搀扶着她往外面走。眼前一片稠红,人群的笑声不绝于耳,何欢茫然的随着喜娘一起走,被送上花轿,被人抬着走,被抱出来,被引着跨火盆……最后,一条绸带被交到了她的手上。
讷讷的,何欢透过盖头的下沿看着绸带发呆。
随即,她又笑了。
她还在幻想什么呢?这是顾珏的安排,她还在幻想着他能够来大闹喜堂,像看过的戏曲裏面,带走她?
握紧抓着绸带的手,何欢随着喜娘一步步的往前走,来到这个不曾见过面,却即将成为她夫婿的男人身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