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庄帝十二年春,益州西城县西。
“呵呵!敢问小公子家在那裏,芳龄几许,可曾婚配?”
街口闹市中,一位银发碧眼的少女嬉皮笑脸地拦在俊俏的卖花少年郎身前。她的衣着华贵,外表轻浮,两手在身前还不时地来回搓动,整个就一色胚样。
“这个——”少年脸色有些惧意,低着头,身体不自主地往后缩。
“小哥别害羞呀!”少女抓住了少年抱在怀中的篮子,头往前凑了凑,“不如我们一道上酒楼小坐片刻,叙叙衷肠。”
“小——小姐,自重。”少年立刻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咚——”一声重击,少女直直倒下。
少年用手捂着嘴巴,有些惊慌失措。
“小公子莫担心。”一句让人安抚的话被缓缓道出,周围嘈杂之声蓦然消失。
“小哥!小哥!”少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看见一个好心的老伯正担忧地看着他,立刻低下头,可马上又抬了起来,四处张望。
“我说小哥是刚到城裏来的吧!”老伯忍不住轻笑,“那位闭着眼睛的银发小公子是到涟家投靠的小爷,正逮着他家的千金回府去。”
“才到这裏不到半个月,那个小姐可把所有官家少爷调戏了个遍,还真真是个闹事的主。”一位中年男子也笑开了花,“把能干的坏事可真真都干了个遍,想不到涟家一连出了两个歪瓜,还真对不起这两位美貌的爷了。”
小儿郎这样一问,牵扯了多少稀罕事,让闲着的碌路人甲乙丙楞是凑在一块,硬是将这半个月前的事娓娓道来,可最后却弄了笔糊涂帐。
话说,那一天,城门口进来了两个人,本不是什么怪事,可偏偏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又都满头花白雪发,自古除了伍子胥一夜愁白头,便只有传说中的情痴——涟幺小姐的事情让多少人巴望八卦了。
两人在无数双眼睛的期待下,不负众望地挑起了事端。前头吊儿郎当的碧眼小姐,一看见男子就扑上去,上至八十的老头下至三四岁的娃居然无一幸免,简直堪比寻到臭味的苍蝇,噪聒不已,一开始吓倒了几个胆小的,最后在后面瞎眼男子的散银安抚下,方才止了众怒。
气愤不已的男子干脆用拐棍将她敲晕直接送上轿去。
原本以为没戏看准备散开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两个相互搀扶的人影,那个银发男子居然扑到其中一个女子的怀裏,失声大哭:“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青!”
“你可知道那被扑倒的女子是谁?”中年人锤足大笑,
“哈哈哈!就是涟园的主人——惧内出了名的涟长青。你可知道当场就将伤心过度的涟夫郎气得,甩袖离开。”
“那个瞎眼小爷的模样还真不错,怎么我就没这个艷福呢?”有一位长得有些猥亵的瘦弱女子忍不住插口。
闻言,周围的男女都有些不快。而她旁边的肥胖男子则一手叉腰,直接揪起她的耳朵,怒吼:“死鬼!人家大家的小爷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唉呦!唉呦!耳朵!耳朵!夫郎饶命!”那瘦弱的女子连忙护住耳朵半跪着求饶。
“更何况人家像个仙子一般!”而她的夫郎,像没听见一般继续骂街。
“求你了,我的好夫君,你这不是让为妻下不了臺吗?”
“你都不要脸了,还怕下不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