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涩,禁不止是喜是忧。右脚虚浮踏错,右倾瞬间,甩袖翻滚,悄然落地。
“咔嚓。我说,你怎么反应那么大。咔嚓。我还第一次见过漂浮术会翻跟斗的。”皓雪有点担心地看着我,露出片刻前才冒出的一小排牙齿,“咔嚓,咔嚓。”
神色广袖挥过,孝直很郁闷地将头上异物甩落地上:“去去,牙齿痒痒别处磨去,别一天到晚在我耳边,烦都快烦死了!”
腾空轻跃,皓雪变优雅地四脚落地,小爪子挠了挠脊背,嘟喃起来:“谁爱缩在你发髻前面啊!又窄又硬,也不嫌重,难看死了,要不是老伙计了。老娘才懒得替你遮挡!”
“扑哧——”皓雪刚刚所在之处已是青烟袅袅,坑坑洼洼了。
我望向沐辛分明浅笑的双目,淡淡地擎着一缕微笑。
右手腕处渐渐灼热起来,我惊异地抬起手腕,红色流动线圈从内部浮起,闪着火簇光芒,晕眩着我的眼睛。
“如何?”沐辛走了过来握着我的右手,闪亮的双眼印出一道深紫。
我将左手搭在她的肩侧,侧身一步,站定,无力地摇头:“没事。可能是脱力之感还没适应,依旧虚浮得很。”
“你这红线是什么时候系上去的。”沐辛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的右腕。
我凝视着红线思索片刻,应是下船那会,混乱间得的吧,我记得那时右腕间有异物感,不过没太在意。牙齿轻咬口内皮肉,暗自控制腕间脉动的刺疼。明晃晃的光簇似嘲笑,似轻蔑的讥笑。
“咦!这红线怎么会冒出火苗。”沐辛突然将我的手腕拉近她的脸。给沐辛苍白的脸上染上薄薄胭脂色,五官添上一层柔和,甚至——温情。
我眨了眨眼,淡化了刚刚的朦胧,收起手讪笑:“也许是看错了吧,不过是蹭到的一层皮而已,没疼,没痒的。”
沐辛沈默片刻,挠了挠,才头放下手臂。
“咳咳。”我掩嘴清了清嗓子,悠悠道来,“我看见了‘生命的尽头’。难怪书本上写得如此的晦涩,甚至有些不像话。不过是书者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罢了。”结果就是千山万水,万水千山,连一个慰藉的传说,也不过是没有结果的谎言罢了。
相传《灵臺药》乃是为忆故人呕心沥血而作,直至最后发疯魔障才写下骂天诗三首。
“呵呵。”我轻声笑起来,更是为了后人还能以“传说”藉慰,不至于太早失去这个一生一次的生存机会罢了。
“主人?”沐辛清亮的眸藏不住担心。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我们来这裏不光是看风景来的,眼下一定会有结果的,我们把那俩惹事的家伙抓回来,别再出乱子才好。这裏可不比外面,处处透着玄机。”
沐辛点了点头,与我同时跃起,她在前捏住皓雪的后颈,我在后搭住了孝直的肩膀,钳制了俩人,止住了闹剧,偏移重心很快落回了石头旁边。
皓雪一开始还是继续挑衅孝直,我连连瞪她,最后在沐辛的拍打下才安静下来。
而孝直,早就没了绅士形象,双拳不断挥舞,圆眼大吼:“放开我。”
我伸长了抓她的手臂,边揉了揉眉心,边说道:“母皇驾到。”手上的拉力迅速缓解下来。孝直流着汗,红着眼死死闭着嘴,憋着一口气僵立在我的面前。
我待孝直脸上的潮红见退了些许,才缓缓松开抓得生疼手,甩了甩,这才舒了一口气,这姑娘这次还真真吃了“大力丸”,这力气差点揪掉我施了法术的手臂。
“清醒了吗。”我淡淡地说,“你怎没註意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孝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盘腿调息起来。
脚边有些瘙痒,我斜睨间皓雪委屈地咬着我的裤脚,很是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脚踝,一双玉石大眼含着点点泪光。我蹲下来,很不客气地翻手,重重地赏了她两个爆栗,揪着她那柔嫩的右耳朵左右拉扯。惹得皓雪频频龇牙咧嘴地做起丑态来,喉咙发出“呜呜”声讨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