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的天空上零星飘着几朵白云,园中几株枯枝上挂着几片黄叶,偶尔一阵风,便旋转飘落。一切似乎是那么惬意,除了那划破宁静争吵。
“长青,不是说过给小幺儿装模作样弄场法式就可以让我进你们涟家祠堂一趟吗?”太一上人在祠堂门口又吵又嚷,别说是仙风道骨,连人样——都没一个。
“任姨,不是我不守诺言,先母走之前就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进去。”娘站在正中,声音无奈,“更何况我并不曾答应过这件事,您是知道的。请不要为难小辈。”
“好个涟长青,过河拆桥,不愧为涟家人!刚摆平祸事,就连恩人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答应!”太一上人看我娘低着头一声不啃,气得拐杖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坐在这裏直到你答应为止!哼!”
撒泼耍赖,样样精通,真不愧是一代高人,再看看这个外表,光鲜亮丽好模样,就差一道光环就是仙家了,表裏不一到这个程度,怎是一个“高”字了得!我在门缝偷偷看着,不住地嘆气,人哪!
“任姨!这使不得,您一代宗师,岂可这般任性!传了出去如何是好!”娘拉起衣摆,跪在地上,声音坚定,微带一丝央求,“长青任打任骂,还请任姨自重!”
“你这个丫头!什么都好,从小到大就这方面——死古板!”太一上人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突然指着我这边,大喊,“啊——小悠!”
娘疑惑地回头。
“啊——”门突然大开,我一头栽摔倒在地上,沿着臺阶滚了下去。
“嘿嘿!涟云(祖母),我还不是来了!”太一上人嘴上带着阴笑,大摇大摆地飞般走进祠堂。
“任姨!还请您出来!否则不要怪长青不念师徒恩情!”见太一上人错开她往屋内走来,娘连忙匆匆跟着冲了进去。
“罢了吧!长青,我和你任姨说几句话,你就暂且退下。”那荧光闪闪的飞蛾,炫得我被抽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刚爬起来,身体僵在门边拔凉拔凉的地上。大白天居然还有这东西出来吓人!
“爹!”娘又跪了下去。
“你先出去,幺儿留下!”蛾子抛出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完蛋了!它会读心术。
娘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很是深刻,盯得我头皮发麻,才小心关上门。只是我还不懂为啥?
“小悠?”太一上人深情地看着——一只飞蛾(爷爷)。
人蛾情?我低着头,忍不住心中恶搞了一番,捂着嘴巴偷笑,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肩膀还是不自主地发抖。
“幺儿!是否还想再扎几针?”细线般的声音扎进头裏。
“不——不了,你们继续!”我立刻闪到一边的角落,屏住呼吸,嘴边咒叨,尽可能地想象自己不存在。
这时,“呼——”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碍于我当我自己不存在,只能睁睁地看着窗外得黑影越来越近。“咚——”终于,一声叩窗声将我的冷汗给激出来了,我的娘啊!怎么可以忘了那些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眼前一片黑暗。
从那早上被抬回来后,一到家自己便奇迹般地正常了,手脚灵活,神清气爽,要不是我知道我是由于受寒和血脉受阻而造成那种癥状,疏通后就没事,我差点以为我似乎真的中邪痊愈,谁叫好得这么快,从小生病哪有一觉就好得没影的。我娘立刻将我拉到祠堂,要我把好门,便开始了和太一上人整日整夜的拉锯战。
推开门闩,我心裏默念,老祖宗我知错了,不应该留他们以飞蛾一人地对峙,应该做一个百万伏特的高压灯泡发光发热。刚立起上身,一个人头大小的黑影在门口晃悠。娘,不要警告我了,我再也不要踏入这裏了!原来那个袭击我的,不是,是袭击木门的黑影是我母亲大人,为了避免我这个她觉得是小鬼头的丫头一时间接受不了世间覆杂的“感情问题”,为了爷爷的鬼誉,为了维护我们莲家的尊严等等,故出此下策,来了个黑衣强盗游戏,勉强推迟了这个局面,不过——。
人虫恋?我怎么回沦落到这样一个世界!
“咳咳!”对上让我有阴影的两个“妖物”的眼光,我心寒哪,心肝在颤啊,声音在抖啊,“你们继——哎呦餵——”跳了起来,眼睛往下瞟一根竹条躺在地上,正离我一尺距离,我往右,它也往右,我后退,它也后退。要挟!一定是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