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后头是一个用围墻封住的独立小院,在这个空地裏会时不时地闻得到那些长毛的东西的混合骚臭味。也难怪,周围的篱笆圈住的不就是那些家禽家畜。比起这裏,如今自个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一群女人排成一个三十六人方阵,两腿弯曲蹲着马步,手脚分别都系在一根绳子上,活脱脱像钓鱼线串成竹垫子的模样,只是垫子上还有一些“别致”的东西。
我由于身份比较特殊被排在右上角第一位,头顶脸盆,不时抖出一些面粉,手上吊者两个半斤的沙袋,越来越沈,膝盖上则是两个一斤的沙袋,汗水成註流下,酸痒难耐。左侧的是那个棕褐衣裳女子——文臻,除了身上的沙袋重量及绑的地方同我一样,其肩上扛着一捆柴火。再过去一位是身着的如意锦女子,她不同点就是身上挂着的那臭烘烘的小猪崽,甩着尾巴乱嚎。最夸张的要数从这书过去第四位,歪着金冠满头羽毛,两只公鸡在她肩上扑打着翅膀互啄——斗殴,背后还荡着一只嘎嘎直叫的老母鸭,要是换成平时准会笑翻掉。
别看我们被绳子拴在一起,就以为可以偷懒,绳子拴得紧,而且两人之间还有一个铃铛,只要你的手或脚发抖,绳子上挂着的铃铛就发出一连串的响声,接着那个烧火男就带着一群的男子出来,当众指着那位不幸者张口就骂什么“窝囊废”、“无能”虽然只是两三句话,连气势最嚣张的文臻脸上也出现了裂痕,身体绷得僵硬。有几个年纪小的早就眼泪哗哗直流,却还要红着眼咬牙挺着。
我原本也无所谓,就要松手时,门裏出现了一双幽幽墨色眼眸,一丝苦笑爬上嘴角,握紧拳头,还是扛着吧!怎么说,也不能在他的面前太丢人哪!看着这一群乐呵呵的男子,不得不说实在让人羡慕啊!他们仅仅蹲了半个时辰,并且是不负重的。那时烧火男就说了:“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富家女知道什么是男尊女卑!有些蛮力有什么了不起!”
“哼!才两个时辰就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群软脚虾!”烧火男拿起一块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的油渍。不错,他是在我们面前吃午饭,不过是在厨房裏吃,开着门,那饭香浓郁,我飘飘然地想起了油亮的红烧猪蹄、翠嫩的青菜,收紧小腹,减少胃裏的翻滚,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睛。封闭了视觉,使我的嗅觉更加灵敏,却依旧只能闻到阵阵菜香,恐怕那个烧火男使了什么诡计,把饭香变浓,覆盖掉了小院中其他的杂味。
咕噜噜的声响此起彼伏,手脚似有千斤重,我有点洩气了。
“咚——叮铃铃”一阵杂音,响起,身后强大的牵引力把我往地上扯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脚朝天头上一片漆黑,满脸是粉,脸盆怎么总和我过不去!一时间外面的动静听不是很清楚,手脚的绳子松开了,我连忙抓着脸盆就扔掉,甩了甩头,呛得我不停地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通了气,眼睛也看得清了,一个铁盆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
这不就是我刚才扔的宝,第六感觉得不太妙。
“你的盆!”这可是文臻的嗓音,还好没砸到那个烧火男。抓着脸盆的边沿,松了口气地抬起头对上白了一半却黑了另一半的文臻,原本准备扯个笑脸就此作罢,现在只好僵着个脸和她暗地裏和她较劲——拔河了。
“还在这裏做什么!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让你们在这裏吃粥,吃完继续干活!”
“锵——”烧火男一说完我就松手了,不顾地上躺着的文臻,直奔厨房大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左脚被绑住,顺着冲力我立刻倒了下去,转头却看见文臻爬了起来,手才松开我得脚腕,一时怒火中烧,你凭什么阻挡我吃饭,双手撑地,一个扫尾,两角一夹,将她制于地上。一拳往面上招来,左手臂将其压在地上,她的另一只手抓住我右手,两人纠结在一块,你瞪着我,我怒视着你,毫不相让,谁也动弹不得。
“两位师叔,你就吃一点吧!否则就没时间了。”浑身鸡毛的小丫头,端了一碗粥到我面前,眼中凈是担忧。
“你是——”手中力道不减,我迷茫地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