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演完一哭二闹三上吊戏码中的最后一出--上吊后,田絮被她爹娘打包起来,并着贴身丫头小环一道无情地塞进了马车,正式踏上不归路。
来到这个世界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一起的还有另外十二个女孩,田絮暗暗咋舌,光两三个小小的渔县,选上来的就有十几个人,全镜国加起来那尼玛得是个多庞大的群体啊,落选比中选还难什么的,真的真的没有问题么?
接下来一月,在经历了睡觉睡到偏头疼、坐马车坐到想吐、晕船晕到想死等一系列糟糕至极的旅行后,田絮终于怀着无比狂躁的心情抵达京城。
在驿馆裏又住了七八日,一行人才被告知次日一早可以进宫初选了。苦等多时,姑娘们多数很激动,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直到很晚还兴奋得不肯入睡。
田絮却睡的很安稳,无论外界多吵,她依然能不受干扰地入眠,这是她大学时培养出来的身体技能,那时候晚上要兼职赚钱,白天要上课,只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上课时间补觉,时间久了,也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不想如今换了具身体这习惯还在。
然而当次日卯时,不甘不愿从被窝裏爬起来时,心裏还是超级超级不爽的,对她来说睡的好不代表就能起的早,赖床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要堕落,就堕落的彻底,要享受,就享受得极致,这是田絮把自己累死过一次后方领悟过来的。往好了听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随遇而安、持稳淡定,往难听了说则是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死猪不惧开水烫。
磨磨蹭蹭的起床穿衣,洗漱完整后,田絮坐等小环来给自己梳头。说来羞惭,到古代三年,她还不会自己梳头,好在府裏有丫鬟,个个心灵手巧,根本不用她动手。
尤其是小环,田絮从很早就发现了,小环对照顾她……呃,确切说是对照顾她的头发,有着强烈地使命般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在田府时,小环最热衷的事就是给田絮梳头,她会边讨巧夸讚田絮头发生的如何直顺黝黑,边不厌其烦地为她洗头、擦发、打理,耐心细致,一丝不茍,就如田絮无聊时常喜爱抱着包子为其顺毛一般,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田絮相当于小环的宠物。
初次意识到这一点时,田絮十分不能接受,一度不肯要小环再碰自己的头发,奈何那丫头看起来人小憨实,凶起来却彪悍的很,硬是撑着大门,瞪着府裏其他小丫鬟们不让进屋,并放出话来,谁要抢她第一梳头丫鬟的名头,先跨过她的尸体,田絮不得法,只好依她为之,这一梳,就是三年。
“小环,”撇着镜子裏正专心为自己梳理发丝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小丫鬟,田絮狐疑地道:“你为什么喜欢当我的梳头丫鬟?”
小环楞了一下答:“自然是因为奴婢梳头的梳得最好呀!”
“可我觉得,呃,你的手艺……”田絮本想说“并不怎么样”,撇着对方脸色最终改成了:“很好。”
“嘻,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小环为你梳头了。”小环一脸洋洋自得,拢了一把细软的发丝,专心致志地编起了花型。
田絮呆滞地看了她半晌,忍了又忍,忍不住道:“说实话吧……若不是知道你天天溜去厨房偷看那个叫王二虎的厨子,小姐我真怀疑你有百合倾向,对我的头发图谋不轨……”
小环狐疑:“小姐,什么是百合?”
“百合呀,哈哈哈,”田絮一本正经:“百合……是花。”
小环憨实,并不有疑,专心给田絮梳头,过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姐喜爱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