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中午。
他们三个人回到家,路怀思打开家门,刚想走进去就被周衍绎叫住了。
“等一下过来吃饭。”周衍绎站在门口说道。
路怀思疑惑:“你还会做饭?”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周衍绎说,“记得过来啊,我煮你最爱吃的菜。”
路怀思说:“我把校服洗了就过去。”
“行。”说完,周衍绎走进家门。
路怀思心想,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包括刚才挽着他胳膊的那个女生吗。确实,在她看见那女生亲密地挽住周衍绎,她看得心裏不舒服,堵得慌。
路怀思轻嘆一声,走了进去,用手洗把校服洗干凈,晾到阳臺外,晾好后,出门走到隔壁。
门没关,路怀思直接推门进去,换上鞋子,“我来了。”
周衍诗整个人懒散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路怀思的声音,立马坐起来,招呼着她过来,“思思姐,过来坐。”
周衍绎则在厨房裏忙碌着,听见路怀思的声音,往外看了一眼,继续忙碌着。
路怀思走到周衍诗身边坐下,一坐下,周衍诗就和她吐槽着周衍绎在学校做过的事情。
前十几分钟,周衍绎还警告过周衍诗不要乱说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衍诗悄悄的说:
“我跟你讲,你知道刚才挽着周衍绎的胳膊那女生是谁么?”
这个问题路怀思也正想知道。
“谁啊?”
“是我们这个学校的校花,叫许白宜。”周衍诗说,“但我觉得她也没这么漂亮,每天化着浓妆,打扮过于成熟,有点老。”
周衍诗是个直肠子的人。
周衍诗说:“听别人说,许白宜为了追求周衍绎,还下了不少功夫呢,也不知道她从哪裏听到说周衍绎喜欢成熟的女生,所以她就打扮成这样了。”
闻言,路怀思挑了挑眉,说:“那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个问题直截了当。
“应该是吧,周衍绎没承认也没否认。”周衍诗耸了耸肩,笑瞇瞇地说,“还是你当我嫂子比较好,皆大欢喜。”
路怀思笑了笑没说话,站起身来,“我去厨房帮一下你哥。”
“行,你去吧。”
路怀思走进厨房,双手叉腰,视线这裏看看那裏看看。
周衍绎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不是说要来帮我么?那就帮忙洗菜吧。”他把没洗好的青菜放在她面前,给路怀思使了个眼色,洗了它。
“好。”
路怀思找到挂在墻上的围裙,想围在自己身上,又想到周衍绎等一下要炒菜,他本人又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欢油渍溅到身上。
她拿着围裙站在周衍绎身后,说:“周衍绎,转过身来。”
“干嘛?”周衍绎转过身。
他一转过身来,路怀思就踮起脚把围裙直接围在他身上,只见他整个人僵硬得让她摆布着,她绕到他身后,把身后的绳子系好,说:“可以了。”
路怀思见周衍绎还在傻楞着,“餵!做饭了!”
“哦,好。”周衍绎回过神,心绪却不定。
他想到刚才路怀思离他这么近,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脸颊......卧槽,他在想什么!魔怔了吧!
他余光悄悄地看了一眼路怀思,她很淡定,很平常,那他干嘛要这么大反应!
周衍绎吐出一口气,尽量专心地做饭。
路怀思手裏洗着菜,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妈不在家,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不健康。”周衍绎解释道,“只好学习做饭了。”
周衍绎说:“爸妈知道你回来了?”他说的是他父母。
“嗯,他们知道。”路怀思把洗好的菜刚好,“学校也是他们安排的。”
周衍绎“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他开始热锅,放油,娴熟地打开油烟机,锅热了,把菜往裏一放,浓烟滚滚。
“你走开点,小心油溅到你。”周衍绎提醒着站在他身边的人。
路怀思退到厨房门口,双手抱臂地看着周衍绎的背影,冷不丁地说:“你有女朋友了?”声音不大不小。
周衍绎听见了,手裏的动作一顿,又恢覆正常:“是啊,今天中午你看到的那个女生是我女朋友。”
路怀思小声“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周衍绎听路怀思小声的回应他,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盯着某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隐约地能感觉到路怀思此刻心情不太好,他没再细想。
路怀思和他们说不一起去学校,她有点事,他们说好。她一个人走去学校的路上,因为今天中午周衍绎说的那句话,导致她心情不太好。
路怀思低着头走,没註意到前面有个人,直接往那个人后背上撞。她脑袋吃痛了一下,抬起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待那人转过身来,路怀思惊喜地说:“是你啊,林同学。”又说,“抱歉啊,不小心撞到你了。”
“没事。”林言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你怎么低着头走路?心情不好啊?”
“倒也没有心情不好。”
两个人并肩走路,林言转头看向她,“但我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好。”
“没有啦,林同学。”
“路怀思同学。”
林言正经地叫着她。
“嗯?”她抬头。
“以后能不能别叫我林同学?听起来很陌生。”
“那叫你什么?”路怀思歪着脑袋看他,灵光一闪,狡猾地说,“叫林言?叫小言?还是叫阿言?”
林言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叫我林言就好了。”
“好的,林同学。”
路怀思忍住笑意说。
林言眼底含笑地看着她。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也走到了校门口,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回头率。
路怀思和林言一同走进教室,已经早早有人来到学校学习了,虽然他们还是高一,但时间紧任务重。
上课铃刚打响,周衍诗像一阵风冲进去教室,稳稳地落坐在座位上。
那阵风把路怀思额前的刘海都吹起来了,她伸手拨了拨,淡淡地说:“怎么这么晚来啊?”
“睡迟了。”周衍诗拿起桌子上的本子一直在扇自己。
淮城的天气阴晴不定,一下雨就冷,热起来也是真的热,让人感到烦躁不安。
教室的天花板上吊着四五臺小风扇,前后面都放着立体空调,但空调一点也不凉,想开低一点温度不让开,学生们和上头汇报过,学校的理由是节约用电。这理由挺荒唐的。
他们班第一节上体育课,路怀思拉着准备要趴下睡觉的周衍诗起来,催促着她:“走啦,下去上体育课了,别一天到晚的趴着了,去运动运动。”
“哎呀,不想去。”周衍诗嘴上不情愿,身体可是很诚实,路怀思轻轻一拉她就站起来了。
路怀思走到周衍诗身后,推着她往前走。
她们下到操场,也有其他班级在上体育课,路怀思扫视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周衍绎的身影,才知道和他们班同一节体育课。
一班的体育委员正召集着他们排好队,路怀思和周衍诗走到班级裏面,站好位置。
体育老师也挺“仁慈”的,让女生跑八百,男生跑一千,合格的人就可以解散了,不合格的人罚跑两圈。
这话一说,同学们唉声一片,最烦的就是跑步了,还要合格。体育老师让女生先跑。
“老师。”站在队伍裏的周衍诗举起手,故作肚子痛的跟老师请假,“我要请假,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