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眉见他一阵风般的刮了进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慌忙问道:“怎么了?拾姑娘呢?”
陆玠听她这么一问,脸上更是悔恨:“阿彩应是被夏国三皇子拾尔掳走了,快给我备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连眉心中了然,怪不得夏国敢如此毫无顾忌的开打,原是在这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过她不能就这么放主子追去,眼下她需要主子要留下来帮助七王爷!
见连眉反应迟缓,陆玠等待不急,恰好又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马鸣,立刻欣喜的直奔而去。这下连眉倒没有再迟钝,迅速反应过来挡在他面前。
“主子你现在不能走。”
“为何?”陆玠双目一瞪,语气已是颇为不耐。叫你备马你不备马,此刻又是碍手碍脚的挡在眼前,反了不成?
连眉深呼一口气,狠心咬牙,慌忙道:“斐然回来了,查出是启国灭了南歧,所以主子你现在不能走!”
“真的?”这下连陆玠也楞住了。
此事非同小可,的确不容他有半点怠慢。可是阿彩……
连眉见他神色动摇,又劈头盖脸的说道:“主上你还记得当年的泗水之战吗?”
“启国地广人稀,贫穷落后,无力打仗,但怎奈受邻国孟、夏觊觎,被迫反击。后来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却又出人意料的才反败为胜,正是因为它借助了南歧宝藏的力量周转军资,击退了勇猛的孟夏联军。”
“事后启王怕有人知道他灭国夺财,所以把胜利的功劳全都归结于蒙远大将军的领兵有方。可是主子你想一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蒙远即便再厉害,如果粮草盐铁供给不上,在那样艰难的状态下又任何能扭转干坤?”
连眉劈裏啪啦的一口气说完,硬生生的将罪名推到了启国的头上,心中羞愧难当,暗嘆一声:拾姑娘,对不住了。
陆玠死死的咬住嘴唇听她说完,拼命的按耐住跨马追去的冲动,嘴唇处已现出殷红的鲜血,可他却全然无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现在放任大昭的危险处境于不顾,就等于间接的帮了敌人的忙。可是……
陆玠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想救而又救不得的矛盾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想象不出拾彩被缚着双手蒙着眼睛是什么样,或许她正被丢在某辆马车内越走越远,无助的祷告着自己能快马加鞭的赶去救她,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连眉心中有愧,不忍心看他这副模样,嘆息着宽慰道:
“拾姑娘毕竟是夏国公主,就算被三皇子掳回了乐羊,也顶多是回到了她两年之前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主子你就不要担心了。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留下来帮助水深火热的大昭打败启国,一雪前耻。只要事有缓机,您就可以立刻脱身去营救拾姑娘。”
陆玠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命寻影阁的人赶往乐羊,时刻关註夏国宫中动向,另外,备车去晏清府。”
“嗯!”连眉大喜过望,不经意的露出第一反应,一个“嗯”字答应的欢快至极,只是陆玠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心早就飞远了。
他的阿彩,又一次被他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