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眼下不比太平盛世,而是边境受犯的危险时刻,国无君主,万一到时候战争全面打开了,难道让他们一群人一起指挥号令不成?
太子太傅一脸无奈的看着满屋子的大臣们,你一言他一语吵得他脑袋疼。
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沈不住气,遇事就慌。
“诸位请安静!”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关于各位大人的问题,恕老夫不能回答。新帝登基的事自有人来操心,大家还是先回去吧,耐心的等待消息。”
其中一位大臣见太傅在打着太极忽悠他们,不满的呛声道:“自有人来操心?那太傅到是说说,有谁在操心?我看晏清府和丞相大人都沈得住气的很嘛,简直是不管不问。”
太傅闻言锐利的扫了他一眼,沈声道:“你怎么知道丞相和晏清王爷不管不问?他们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
那位被斥责的大臣又气又恼,说不出话来,脸面通红的默不作声。
“好了。”太傅站了起来放大了声音:“诸位都回去吧!相信老夫,不出两日,礼部绝对会有消息的。”
众人见太傅如此明显的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各自告退回了府。
另一边的明珠宫内,丫鬟太医们进进出出,一个个形色慌张,眉头紧锁。夏王焦急的在床边踱着步子,不住的询问太医们的诊断情况。
东杜眼睛通红,靠在门外不敢进来,微颤的肩膀和紧握的双手显示出她是多么的害怕与紧张。
公主,你一定要没事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个时辰后,经过五六个经验老道的太医反反覆覆的诊断和讨论,终于得到了一致的结果。
太医院院史张太医走上前来禀报:“启禀王上,公主体内中有枸那花花毒,本来是无大碍的,但是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使体内血液循环加速,导致毒火攻心,这才晕厥过去。”
“那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这个”张太医踌躇道:“按理说是该醒了……”
“咳咳,”张太医话还没有说完,床畔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夏王一惊,抢步上前扶住拾彩,欣喜问道:“彩儿,感觉好些了吗?”
拾彩两眼昏花,头痛欲裂,不想让夏王担心,可是嗓子就像被刀划过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夏王见她表情痛苦,立刻让出位置请张太医过来看看。
张太医替她把了把脉,对夏王说道:“公主毒性刚减缓,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可能是方才给她服下的药丸刺激性过大,对喉咙有所损伤,所以现在不便说话,多喝些热水就好了。”
夏王定下心来:“那彩儿你好好休息吧,父王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接着他又朝门口喊了一句。
“东杜,快进来吧。公主已经醒了,你好生照顾着。”
拾彩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想一个人待着。夏王无奈,只得命东杜在门口守着,让拾彩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随时叫东杜去御书房找他。
拾彩点了点头,接着一屋子的人鱼贯退下,四周的逐渐安静,她的心也跟着沈了下来。
她静静的看着床顶的纱幔,昏迷前东杜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