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们只是一个随妈妈姓,一个随爸爸姓。”温时安喃喃的讲道。
“不是啦,还有一个更劲爆的,你想听吗?”
顾然目光中带着疯狂,再一次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朵道,“我喜欢我哥,就像是你喜欢蒋契哥那样。”
像是终于将见不得人的东西从隐匿的黑暗角落中拿出来给别人看一样,顾然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隐晦的心事。
“你知道吗?我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以为我自己疯了,我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是他把我从泥潭裏拉出来的,难道我还要拽着他跳进另一个泥潭吗?”
“我想不能这样,这是乱&伦啊,外人会怎么看他,要是他知道了得多心痛啊,明明是当成妹妹,却打着这样龌龊的主意。”
“有人不是说,忘记一个人的最快方法,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于是我就去找一个喜欢我的男同学,我想这样就行了吧。但他靠近我都会抗拒,摸手都觉得恶心。后来我哥知道了,差点没把他气死,直接闹到了学校。”
“我学习很好的,一心想能考到京都,这样我哥就不用为了我委屈在这样小的镇子裏了,可是那段时间成绩一直下降,我甚至看不到未来了。”
“我心裏慌,就不断的发脾气,他从没受过气的人,楞是一句不反驳,说软化哄我。后来他直接把他父母叫过来了,让他们陪了我一个星期。”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讲过,除了你,安安姐,我想倾诉一下,我觉得要是不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顾然泪流满面,讲的断断续续。
温时安递给她面巾纸,满眼心疼。
这么些天了,顾然一直都是十分活泼开朗的模样,五官秀丽,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灵动,看起来就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孩子,没有想到她有过这样的经历。
“没关系,哭吧,然然很棒,说出来就不难受了……”
温时安轻轻的摸顾然的头发,闻声安慰着。
十一点,院子传来车子发动机的声音。
温时安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段青山在和她招手。
温时安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笑着出去。
“哎?然然呢?她不是嚷嚷着也要去吗?”
段青山在温时安身后没看到人,顺势就看楼上顾然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她玩了一天累了,刚才先睡了。”
温时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回道。
“那正好,我还不想带着她去呢,叽叽喳喳话多的让人头疼,我们走吧”
段青山绅士的替温时安拉开车门。
“谢谢。”温时安坐进去,纤瘦的脚并在一起,腰背挺直,坐姿端正。
段青山笑,关上车门。
晚上车少,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不到半个小时。
“走吧。”
段青山在前面领路,穿过喧嚣迷离的酒吧一楼,躲开狂魔乱舞的人群,温时安被带着上到了二楼。
路过混着各种酒味的包厢,终于到达了走廊尽头的一个电梯门处。
“我们要下去喽。”
段青山抬手按电梯,笑着和温时安说道,其实他还挺期待看见她是什么反应的。
“好。”
像是从小到大经历的考试一样,明明上场前还很紧张,但是真正坐到座位上,好像总能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温时安现在就是这样,心中怀有期待,但是不至于强烈到心跳失控。
电梯门打开,狂热呼啸的欢呼声扑面而来,夹杂着喧嚣沸腾的热气,瞬间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刚才在酒吧大厅感受到的声音是嘈杂的话,那么现在能算的上是震耳欲聋了。
就像是热水被滴进油锅裏,两者刚接触的瞬间就劈裏啪啦的四溅开来。从密闭安静的电梯厢出来,这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喧闹着涌过来,争先恐后的落尽温时安的耳朵裏,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听到的是巨大的耳鸣声。
“还好吗?”
段青山註意到她皱眉,特意停步关心道。
“没关系。”
许是适应了,或者是声音减小了,温时安听到的耳鸣声褪去,重新恢覆人声鼎沸。
“好,那跟上我。”
段青山在前面带路。
绕过曲曲弯弯的甬道,两侧的壁灯逐渐变暗,甬道尽头的光亮照射进来,巨大的拳击场渐渐浮现在眼前。
像是古罗马时期建筑的那个斗兽场,看臺是石阶材质,中央的拳击臺很大,将近十米深的建筑顶中央,巨大的吊灯光线刺眼,追光落在万众瞩目的拳击场上。
段青山带着温时安来的是观赏效果极佳的位置,与周围的看臺分开,成为独立的包间,与拳击臺相差的高度在三米以内,能很清楚的看到拳手出手凶狠的落拳在对手脸上时,面部肌肉的抖动和瞬间从嘴角溅出来的血。
温时安站在栏桿前,纤瘦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栏桿,因为用力,手背上都绷起了青筋。
她目光落在拳击臺中央的男人身上,满脸的不可置信,“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