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安摸了摸宋佳佳的头发,直起身来,“那我走啦,你早点写作业,作文明天课堂上要上讲臺朗读的呦。”
“好,温老师我送你。”宋佳佳爽快的应声,蹦跳着去给温时安开门。
从学校到宋佳佳的家,要走将近四十分钟的山路,路边有十几米高的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光,夏天走在其中会感觉非常的凉快,但是天色一暗下来的时候就会显得有些阴森。
温时安和宋佳佳一路走的时候,一路说说话,不觉得这条路有多长,当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需要走好久。她心裏有些害怕,平时听到的鸟语虫鸣只觉得生机盎然,现在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有些懊恼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来,要是安排在周六日也不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了。可是她还想趁着周六日去镇上找蒋契呢,明明只分开了几天,每天晚上还会通电话,但是还是很想他。
温时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蒋契,脑海裏浮现出他在拳击场上的样子,竟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刚才疾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感觉小腿都酸了,她正要稍稍放缓一些速度,可一抬头,刚放松下来的心臟又紧绷起来。
她看见前面不远处影影绰绰有个身影,正在朝着她走来。
温时安在这条路上走了半个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听佳佳说这条路平时也就是学生们上学的时候走的,其他很少有人会走。
她本能的感觉到恐惧,脚步顿在原地,目光紧紧的跟着前面人的身影,感觉紧绷的心臟有些痛。
几十秒后,温时安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键似的,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蒋契”,然后便快步向他走去,最后都变成了小跑,然后一头撞进蒋契的胸膛裏。
“你怎么回来啦?”温时安仰头望他,满脸惊喜,好心情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想你了。”突然出现的蒋契垂眸,眼裏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看见温时安这么开心,忍不住的也勾唇笑。
“居然不提前告诉我,刚才都吓死了……”温时安低声说道,这会儿回想刚才,她才觉得后怕,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时安从小胆子就小,尤其是在被独自一人留在家后,更是晚上一个人上电梯都会有恐惧感。这次也是这两天被叫“老师”多了,感觉自己变得勇敢了。其实并没有。
此刻心情经过了大起大落,温时安眼角沁泪,又觉得在蒋契面前哭很不好意思,便撒娇似的埋头在他胸前,不想让他看见。
“我的错,下次会提前告诉你。”蒋契轻轻的抚着温时安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温时安的情绪属实变得有些快,蒋契刚才笑着的小酒窝也不见了,他微微的蹙眉,低声安慰着怀裏的姑娘,满心满眼的都是心疼。
“刚才远远的看见你,我还以为是坏人呢,你也不叫我一声,让我都不敢再走了……”温时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微弱的哭腔,明晃晃的埋怨蒋契。
“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这条路好长的,我一个人走了好久,鸟叫声太大了,而且总是有鸟突然从树枝裏飞出来吓我一跳……”温时安抽抽噎噎的告状。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了。”蒋契轻轻地将温时安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更贴近自己的胸膛,以一个虔诚守护者的姿势,将她拢在怀裏。
“我刚才还在想你,你在拳击场上的样子让人有安全感,我刚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你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影影绰绰的一个影子吓死我了……温时安不依不饶的控诉他,抽抽搭搭的格外可怜。
“我的错,对不起,不会有第二次了。”蒋契耐心的哄着,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眉梢满是愧疚。
等温时安将心底的恐惧都发洩出来之后,后知后觉的终于感觉到了自己是在无理取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在蒋契的怀裏拱来拱去,就是不想让蒋契看见她的脸。
蒋契却因为半晌没有听到她说话,有些慌神,稍稍用了些巧劲把温时安的脸托起来,看见她眼尾带红,敛眉垂目,明显失落的样子,就更慌神了。
“以后去哪儿都会提前跟你讲,好不好,不要难过了。我陪你走回去,不要害怕。”蒋契皱着眉心,有些语无伦次,低垂着眸子,难得的显着紧张。
温时安此时正为自己的无理取闹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她纠结着正要解释,便感觉额头一凉,温软的触感袭来,她顿时楞在原地。
“安安,不要生我的气。”蒋契落下一个毫无欲色的吻,眸子裏带着愧疚,认真的望着温时安的眼睛,期望着她的回覆。
温时安不再犹豫,大力的点头,踮起脚尖吻了一下蒋契的唇,轻声道,“刚才是我在无理取闹,希望你也不要生我的气。”
这时,蒋契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她紧紧的拥在怀裏,满足的低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