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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裴念从浴室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兴致勃勃的扑倒床上去找温时安,她声音难掩期待和兴奋,“大安子大安子,要是蒋契把我打了,你会不会跟他分手?”
温时安正在整理导师发到群裏的文件,闻言惊愕又无语,“他没有暴力倾向,而且不会打女生的。”
“万一呢?比如说我骂他很难听,或者是做了一件事让他很生气,反正就是很容易让他暴怒,也没有可能吗?”裴念带着诡异的兴奋,摇了摇温时安的胳膊。
“没有可能。”温时安肯定的说道。
她很了解蒋契,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或者准确的来说,他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对外界的感知度很低,别人觉得可能会引起他情绪波动的话语,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那……”裴念不放弃,势必要和蒋契在大安子心中争夺一下地位,“那如果我不喜欢他呢?觉得他配不上你或者他不是个好人。”
闻言,温时安合上笔记本,眉头轻蹙,仔细的想了想,半晌才说,“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就不让你们有见面的机会。”
她嗓音轻软,“你们对我而言都是重要的人,我谁都不想失去,你不喜欢他,那我们以后见面聊天的时候,和以前不会有差别。”
还有一句话温时安没说,她刚才只是设想了一下会失去蒋契的可能,就感觉心臟在阵阵刺痛,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裴鹤楠的事情上这么容易就妥协。
她受不了失去他的后果,所以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他偏爱。
“这样啊。”裴念感嘆着仰面躺在床上,“那你应该庆幸,我对蒋契还挺满意的。”
“是啊。”温时安也笑,不吝啬对她的夸奖,“毕竟你眼光好嘛。”
上午十二点,在京都落地。
直到走出航站楼,汹涌的人潮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时安才终于有了熟悉的感觉。
裴鹤楠前两天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机场停车场裏,他们自己开车回家,温父专程请假来接的温时安。
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熟悉景色,温时安脑子裏一直浮现的是早上在机场,她最后转头看蒋契的那一眼。
他眉眼沈静,没说话,没挥手,只安静沈默的望着她。温时安却忍不住泪意,明明还没有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此时所处的真情实景让温时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是真的已经离开清溪村了,桥头的柳树和那片小果林都成为了定格在记忆中的画面。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惶恐,害怕蒋契也会像清溪村一样,只能成为她自己一个人的记忆。她害怕以后,对自己身边的人讲起蒋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露出困惑陌生的表情,像是那段时光,只是她想象中的日子。
于是,她像是急于证明设想不会成真,转头对温父说,“爸爸,我有男朋友了。”
温父闻言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多惊讶的样子,他语气感嘆的笑道,“我们安安长大啦,都交男朋友啦?”
温时安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安抚,她弯了眼,眸子亮晶晶的,“他叫蒋契,会打拳,会写代码,很厉害很厉害,我很喜欢他。”
正好遇到红灯,温父缓缓的停在行人道前,他很认真的对女儿说,“未来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奋斗的,爸爸不在意他会什么、有什么,只要他对我女儿好,懂得心疼你、照顾你,肯为你们的未来努力就好了。”
温时安点头,毫不羞涩的说,“他很照顾我的。”
回到京都后,温时安又回归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与本科不同的是,她搬进了学校的研究生宿舍。
临近期末,又碰上采集实验数据的关键时候,整个团队的人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早上六点半,温时安和舍友苏玫从宿舍出来,她们脚步略快,一路闲聊着走向食堂。
聊了几句实验的进展情况,又免不了幻想美好的假期生活,苏玫是南方人,在京都上了几年学还是没有适应冬天干冷的气候,她紧了紧围巾,难受的抱怨,“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连个挡风的都没有。”
温时安闻声,毫不费力的又开始想念远在青城的蒋契。
京都已经下过了一场雪,她们近三个月没有见面了,都是靠着电话视频来缓解思念。好像分开后更容易冷静思考一点,温时安现在对蒋契打拳的态度又回归到了最初,他有自己的计划和目标,她之前说让他放弃的话,现在想来确实太冲动了,只顾忌着自己的感受,没有去体谅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