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w国内战情况严峻,国内那边食物运不进来,就连他们全靠自己先前的存粮过日,但那些难民没了救济,靠自己根本活不下去,他也是去了七号难民营,看到几个大人为了一块饼干不要命的纠缠着一个男孩,大打出手,从此哪裏再会挑食,带着土的饭也能面不改色往嘴裏扒。
在这裏,一个孩子的生命,也许就等于国内售价几块钱的饼干的价格。
食物价格高于命价,生存大于人权,是这边不成文的规定。
前锋部队走了,程夕瑗拦住后面上车的彭敏:“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彭敏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这裏可不是说着玩的的,真的会出人命。”
说完就把程夕瑗往外头推。
程夕瑗使劲用手摁住车门不叫她关上,盯着彭敏说。
“不要忘了我是记者。”
“你以为这么些年,哪裏发生极度危险的事情逆行的只有救援部队吗?不,还有记者,我们记者也是冲在前线的那一群人。”
发生地震的时候,火灾时,洪水时,各种危险时分,其实都不缺少记者的身影。
说完趁着彭敏发楞的时间挤上后座,“砰——”的一声关上门。
记者的使命是什么?
用笔记录真实,传递真相,记者彼得阿内特说,我像个士兵,但是重要的区别是,我没有木仓。赌註就是生命,纸笔就是武器,照片拍得不够好,是因为离得不够近。
这些年来,自媒体迅速发展,记者行业也良莠不齐,每次出去,别人问起程夕瑗,是做什么职业的,她回答我是记者的时候,对方打量她的视线都会变味。
“记者,不就是现在写那些虚假报道的人吗,吃得人血馒头还少吗?”
在程夕瑗偶然一次离开去卫生间,刚打算推门进入的时候就听见裏头轻飘飘传来一句话,顿时搭在把手的手没了按下去的勇气,这成为了她的心病,也是坚持再苦再累也要跑一线的原因。
总是有人坚持的。
前锋部队很快到达七号难民营,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听到裏头的木仓声四起,搭建好了的雨棚也被炮火烧了起来,火势看起来有些严重,加上今天风大,带来凉意的风此时完全是高温的助燃剂,木桩被燃断,整个房子摇摇欲坠,哭喊声四起。
“救人的时候註意别被火烧着。”陆成河皱了皱眉,“分三小队,猴子,你带着一分队从南边包围过去,看交火火光的方向在西边,註意观察南墻,防止后头有人从东侧进来。”
“是。”
侯则沛说完,从车上下来,探头观察了下情况,迅速带着小队往任务方向摸过去。“一分队,跟我上!”
“二队,找附近的水源,扑灭火,为救援行动提供保障,至于三队…”陆成河看向徐靳睿,“你带人进去救人。”
“没问题。”
徐靳睿拿起望远镜瞇观察着裏头的情况,几个蒙住脸的黑衣人拿着木仓借着掩体不分青红皂白的无差别开火,七号难民营是属于政府军的管辖范围内,这算是在向政府军挑衅,性质极其恶劣,有些平民躲在灌木丛裏,见到维和部队的身影出现立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他们这边的方向趴过来。
“给我一下喊话器。”视线一疼,男人目光微沈。
“是。”
徐靳睿接过递过来的喊话器,喇叭打开的时候发出刺啦一声极其尖利的声音。
“徐队,枪声很近了。”身边有士兵担忧道。
“我知道。”
他应了声,“继续观察。”
“裏面的人註意。”
徐靳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到远处,英文发音标准清晰,“停止交火,立马离开,停止交火,立马离开。”
说完又叫会当地方言的翻译重覆了一边。
“没有反应。”
那几个武装分子只是怔了一小会,紧接着立马又猛摁扳手,“突突突”的声音愈演愈烈,陆成河吸了口气,“必须要直接进去了,”
“嗯。”徐靳睿冷静的把喊话器放回车上,迅速下命令道:“你们几个,从北侧绕进去,那边现在没有炮火声,但是孩子的数量很多,迅速救人,不要开火。”
“是——!”
东南部火势严重,但炮声最剧烈的地方在西侧,猴子带人把守在了南墻,顺道锁住东侧的道路,二队的成员找到水源以后,立马抽水冲向烈火,西侧有一条可以进去的道路,徐靳睿和陆成河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那条小道上没有可以遮掩身形的物体,完全空旷,蓝色的防弹服虽然结实厚重,但耐不住显眼,很容易引起对面的註意,稍有不当就会出事。
陆成河低声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但是维和部队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武,密布的阴云撒下一束阳光,将男人身上的白色条纹照得熠熠生辉,留下的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