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上帝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他听得到所有人的声音。”
“拯救世人吗?”
“他拯救无罪的人们。”
“惩罚罪恶吗?”
“他惩罚一切罪恶。”
“那上帝,为什么不来救我和奥黛莉?”
“他会出现的。”神父递给年幼的黑发少年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神色温柔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只要人们祈祷。”
年幼的少年抬起了还留有疤痕的手臂,看着手中央泛着淡淡光辉的纯银十字架“只要我们祈祷?”
“……那就祈祷,今天奥黛莉的生日,我可以找到她喜欢的向阳花。”男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神父,上帝听见了吗?”
“他听见了。”
……
t-bag从梦中惊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f**k。”他抹了一把已经汗湿的头发,换了个仰躺着的姿势,烦躁地用手盖住了双眼。“又是莫名其妙的梦。”
这不是梦,他甚至可以说出那个该死的梦的后续内容,上帝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反而再一次抛弃了他们。
而那一个生日理所当然地糟糕的要命。
……
迈克尔在回医务室重新包扎过头上的伤口之后,得知他的那堆“行李”已经被搬到了t-bag的屋裏,他转身走向t-bag的房间,当他走进去的时候,房间的另一个主人正以一副尸体的姿势躺在床上,难得的没有对迈克尔言语骚扰。
尼尔蹲在对面的房间裏,高大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双手抓着门盯着这边看着迈克尔头上正在渗血的绷带,一脸担心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的杀伤力,迈克尔註意到,他又恢覆了单人间。
迈克尔收回了视线,踩在t-bag的床,打算爬上上铺位。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迈克尔低下头,t-bag好像已经恢覆了正常,他单手握住了迈克尔的脚踝,舔着嘴唇对他笑的挑衅。
“滚开。”
“哇噢,我可真被吓到了。”t-bag的手顺着脚踝边上的骨头摸上了迈克尔的小腿,忽然用力一拽,迈克尔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了地上。
“不愧是天才,平衡感都比平常人好。”t-bag从床上站了起来,背靠在上铺的护栏上,假手在空气中划着莫须有的弧线。“那么天才是坐牢上瘾了?来这样条条框框的地方,体验人生?”
迈克尔稳住了脚步,他挑着眉毛,脸上的表情挂着冰冷的笑意。“对,所以我很羡慕你,你还要住多久来着?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t-bag的手顿了一下,他开始隔着空气描绘着迈克尔的裸/露在外的颈部,横着一划,侧着一划。“那莎拉一定很难过,噢,也许她不会,毕竟你还有个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野狗老哥,这种男人最受女人欢迎了,美丽又寂寞的女医生,和肌肉男,哈,多么恶俗的故事,说不定她也在期待等你不在家的时候,悄悄和他来上一发……咳……”
迈克尔揪住了t-bag的领子,压低了声音对着他吼“闭上你的嘴,t-bag,我要是再去从你嘴裏听到任何关于莎拉的坏话,我就让你明天就结束刑期直接见上帝。”
t-bag乐意见到迈克尔眼中的冷静被自己一点一点敲碎,即使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件事让他有点小不愉快,他彻底无视了被揪住的领子“你觉得你的小妻子有多么坚贞?我的甜心。”
“这和你无关,t-bag。”
迈克尔的视野瞬间从墻壁被迫转换成了上铺的床板,t-bag的假手按在了他的身侧,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领口,几乎是粗鲁地扯出了那条项链,他摆出了虚伪的笑脸将项链在手指上绕了两圈,语气嘲讽“又是‘和你无关’,宝贝,你抓着t-bag的死穴时不时还碾上两脚,然后再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那真不错,我也希望我的母亲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已经够痛苦了,本来可以平平安安地在教堂裏呆到去另一个世界为止!嗯?亚撒·享特?”他故意加重了音调叫着迈克尔的假名。
迈克尔看着t-bag手指间的十字架,想到了那个安静坐在窗边的、期待着她的儿子来接她的女人,眼裏有什么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