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迈克尔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表情却已经恢覆了冷静。
t-bag跪在迈克尔的双腿间,正认真地把十字架项链挂回他的脖子上:“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了……”
“放开我。”迈克尔表情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再次重覆了一遍然后抛出了另一句话。“如果你还想活着离开伊甸园去见奥黛莉的话。”
“……亲爱的,把我捅回狐貍河那个鬼地方的就是你。”t-bag讽刺地笑了一下,暧昧地用膝盖磨蹭了一下迈克尔软下去的下身“你要和我谈条件?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是谈条件,只是再强调一遍事实。”迈克尔说,并没有掩饰不打算给t-bag任何承诺这件事。“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给你自由的人,你除了跟我合作之外别无选择。”
t-bag沈默地摸着下巴看着他,迈克尔平静地和他对视,除了微红的眼眶几乎看不出来起先的情绪波动。半响,t-bag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下还沾着血的手指,垫着步子到仓库的角落把裏德的尸体踢翻到正面,敷衍地扫视了几眼后扯下了他挂在腰上的一串钥匙,蹲在迈克尔身前磨磨蹭蹭地一把一把试。
他完全不想把迈克尔解开,可惜事与愿违,试到第三把的时候手铐就咔嗒一声自动打开了。
迈克尔立刻皱着眉头一把推开他,摇晃着站起来用手背把残留在嘴角的白色液体抹掉,那动作性感的要命,t-bag低下头把玩着手上的蝴蝶刀,感觉被自己压制下去的欲望又一次翻腾起来,连带着无法抑制的杀意一起。
杀了他吧,杀了他,杀了他他就不能够再威胁自己了,杀了他他就可以永远乖乖地躺在自己的怀裏了。
“……你在做什么?”迈克尔平稳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t-bag看了一眼被自己锋利的刀刃划开的手指,若无其事地舔了一下冒出血珠的伤口,把手□口袋裏。“不,没什么。”他知道自己需要暂时克制它们,他了解天才工程师的底线在哪裏,t-bag想要他,干他或者杀了他,但他更想要自由。
而眼前这个聪明又狡猾的青年无疑是他唯一的机会。
迈克尔把被弄得凌乱的衣服整理清楚,活动了一下留着几道淤青手腕,走向裏德的尸体,看着裏德黑色警服肩上的条形警徽,最后视线落在他胸前挂着的七边形徽章上,它由几个小多边形迭加而成,图案精致颜色繁杂,是他这一段时间唯一仿制不出来的标志。
迈克尔伸手把它扯了下来。
t-bag走到黑人特瑞的尸体旁边蹲下,努力把自己的蝴蝶刀塞进他的手裏,再开口时又是平时阴阳怪气的调子。“所以你怎么不干脆扒了他的衣服?这比你那件用鞋油染出来的味道好多了!”
“和犯人打架可能掉一个徽章,但是不可能丢一整件警服。”迈克尔瞥了t-bag一眼,勾起了嘴角,语气却像揉着冰渣一样嘲讽又冷淡。“难道要别人相信他们打到一半的是时候忽然进入发/情期?”
被讽刺的t-bag男士闭上了嘴,他的美人儿现在显然心情不太愉快,作为一个知趣的合作者他选择继续完成他手中的重要工程。
迈克尔把警徽塞进了口袋裏,独自走出了仓库,完全没有理会t-bag。
t-bag从墻角把裏德的枪捡了回来塞到他的手裏,他在裏德和特瑞之间看了一圈,两人的尸体距离有点远,但这不重要,只要表面上看起来合情合理就够了,可以拟一份好的报告,说不定还能给裏德一个因公殉职的伟大说法,让他的追悼会上有着光辉而体面的悼词,最后完美地掩盖住他的死亡。伊甸园裏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没有人会真正在意的。
“长官你看,犯人与狱警之间的斗殴不是也很正常吗?”t-bag抱着手臂靠在铁门上,看着裏德的尸体说,当然没有人回答他,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下,拉上了仓库的大门。
------------------------
“谢谢。”迈克尔微笑着对凯文说,放下了衣服遮住背上的伤口。
凯文看见他的笑容楞了一下,脸红着摇了摇头“……不用道谢,只是换个纱布而已,反正我也没有事做。”
当t-bag走进自己的宿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相处和睦的画面,凯文低着头,白凈的脸上还留着没有褪去的淡粉。白头发尼尔爬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正用双手扯着窗户上的栏桿。
一派和平景象,t-bag甚至退后了几步去看挂在铁门上的号码,确定他没有错误地进入到了某家问题儿童收容所。
“这裏还真热闹?嗯?亚撒园长。”t-bag怪笑着走到桌子边拍了一下尼尔的头。“小朋友,请问你在这裏做什么?”
尼尔歪着脑袋转过头,依旧睁着他过大的眼睛说着没有逻辑性的话:“我找不到唐了,到处都找不到,所以我来找亚撒,结果发现他受伤了。那个金头发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起来好小,很无聊,亚撒不陪我说话,我只能自己玩,啊,你也上来吧,上来桌子上面,我刚刚发现从这裏看出去……”
一长串几乎没有换气的句子听得让人头昏脑胀。
t-bag果断地一手把尼尔的脑袋拍在了铁栏桿上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好了好了,你可以闭上嘴了,我已经后悔和你搭话了。”
尼尔摸了摸肿起来的头,委屈地看了一眼迈克尔,真的闭上嘴地转过头去继续挂在窗户上,自从上一次把迈克尔打进医务室之后,在他的这位前室友面前,尼尔总是出乎意料的听话。
--有人站在迈克尔的房间外礼貌地敲了敲铁门,迈克尔抬起头,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
在监狱裏敲门的家伙大概也只有那位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一个人,亚伯。
t-bag用看热闹的兴奋语气开口和他打招呼。“哇噢,今天真热闹,请问你是来应聘管理人员的吗?可惜我们这裏人满了。”
亚伯对t-bag的调侃只是笑了一下,他对着迈克尔发出邀请。“亚撒,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迈克尔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房间裏瞬间安静了下来,凯文一个人坐在床上,t-bag晃着身子走了过来,把手臂挂在上铺的横栏上,皮笑肉不笑地低下头地打量凯文秀气的脸。
凯文坐在床上,藏在身后的手指揪紧了床单,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t-bag茶色的眼球中闪烁着凶恶的光芒,像是等待捕食的恶兽,贪婪地想要吞没撕裂周遭的一切,他弯下腰时落下的阴影几乎盖住了窗外的光,那几乎令凯文产生了现在是黑夜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