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时,应止玥微凝着眉生闷气,他一边蹭着她的肩说软话哄她,指腹隔着衣衫在她肩胛骨的上缘熟稔地揉抚两下。
不受控的,应止玥的身体线条倏地绷紧了,她微愕地张开了唇。
她真的不知道,肩胛骨上面居然会是她恬敏之处。
大概是美人檀口微张的样子太有趣,陆雪殊被她逗笑,凑上去轻轻地吮她的唇:“姑姑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
他之前也这么说过,但应止玥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句普通情话。
怎么还能是不带任何夸张意义的,客观描述呢?
应止玥要崩溃了。
她蹙着眉头,两只手圈拢着做出个动作,含混道:“这个,你不喜欢吗?”
其实早在代城的时候,她就以为会和他发生更亲密的关系了。
诚然,现在也不能说不亲密,只能说她没想过是这种意义上的亲密。
总该不会……是他有什么问题吧?
应止玥忧心忡忡,陆雪殊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略带有惩罚意义地挑开她微肿的唇,赠了个不太温柔的吻,倒是没避开她的问题:“也喜欢。”
只要是和应止玥做的事情,就都喜欢。
“姑姑很想?”
“……还好。”一点点啦,因为没尝试过,所以有点好奇而已。
陆雪殊圈着她,也没拆穿,只和缓道:“只是姑姑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没必要太着急。”
又啜着她的唇问:“好吗?”
如果说是每天都上药的地方,已经好了啊,还是说……
应止玥答不出话,被他的唇舌勾着,早就忘记之前的话,思绪陷入朦胧的藻雾间。
小姝的欲念不重,他的欲念当然也不会重。
——应止玥曾经是这么以为的。
对上陆雪殊深静如潭的视线,大小姐打了个哆嗦,迅速修正了之前的想法。
如果说是寻常人眼中的普通欢.爱,在这方面,他的欲念确实不重。
换个说法,假如应止玥表示自己对肢体接触毫无兴趣,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无论做与不做,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想法——
陆雪殊是对应止玥欲念深重。
大概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陆雪殊给缩在榻上沈思的大小姐剥了半个石榴。
果实饱满,颜色鲜艷,盛在瓷白的小碗裏,更显果粒晶莹剔透。
应止玥拈了一粒,慢吞吞地嚼,大概是已经从方才对他新认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踢了踢腿:“刚才在花厅没做完的事,你还想要吗?”
“姑姑要吗?”
应止玥又拈起一粒石榴,含在嘴裏,微带酸味的果汁被嚼开,她没急着回答,只示意他伸出手来,细小的籽落在他的掌心。
清新的甜味逸散开,大小姐的眼眸莹亮,浅浅地映出他的影,这才轻声说:“不许用手。”
陆雪殊失笑。
应止玥之所以对他的手避之不及,还要归功于小姝。
之前在寺庙上的时候,应家大小姐要比现在还直来直去。也可以说,是因为不清楚自己无意识的招惹会招致怎样的后果,心情全都摆在脸上,想做什么都不会犹豫的。
自从和小姝亲吻过,应止玥就更加亲近她。
不过,大小姐的亲近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闲着没事就把人勾过来亲,又让人帮自己濯洗沐浴,又因为奇怪的话本子看了很多,很想把裏面的东西和“哑巴侍女”全都实践一遍。
应止玥是稀裏糊涂,跟闹着玩似的,不过之前让小姝亲亲、贴贴尚还能算是小打小闹。
熄烛之前,她勾着小姝的腰带,把人给扯过来,强行忽视掉对方眼裏的不耐,指着手边的图画,因为感到有趣,眼睛亮晶晶的:“女人之间原来是这样做的。”
小姝之前是谁,应止玥压根不在乎。
不过现在是她的哑巴侍女了,就也可以来陪她玩。
诚然,碍于小姝特殊的生理构造,“磨镜”是不太行的,应止玥也无心管对方舒不舒服。
反正大小姐乐意就行了。
她视线久久地凝在小姝的手上。
整只手若隐若现地露出在袖口之外。指甲修剪整齐,宛若精雕细琢,手指修长而又优雅,皮肤却是洁白如玉。
挑拨灯芯的时候,指尖微弯,动作极为灵活,仿佛能挑捻出动人的乐声。
无论是在琴弦上,还是别的什么上。
应止玥心中一动。
因为刚刚才磨着小姝亲自己,大小姐的唇瓣泛着莹润的水红,就这样抿着唇,用自己的手去覆上小姝的手。
比起自己,好像小姝的确实更合适一点。
下定了决心,应止玥便是直接会去做的人,当即捞着小姝的手行过自己,看她没有激烈的反抗——虽然可能是懒得折腾。但不管怎么说,应止玥就当她答应了,按着小姝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浅浅地抚了两圈。
看小姝终于微挑着眉看向自己,大小姐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上半身缓缓地向她倾过去,于是本该是手上行的动作,便被应止玥的腿所代劳。
殊丽冷淡的侍女不动声色,只安静地看着她。
应止玥被小姝这样看,也生出少有的害羞心情。虽然她行为有点莽撞,但也明白之前的还能勉强算作是玩闹,和现在想做的不太一样。
“你……”话一出口,应止玥都被自己这样软绵的声音吓了一跳,咬了咬唇才继续:“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