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封印对于夏卿依这等神灵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夏卿依也是所有神灵级别中他唯一能勉强信得过的人。如果他愿意帮他解开封印,下面的事情,才能拜托他来做。
夏卿依迟疑片刻果真是答应了,只是看着方涵眼中的犹豫,善意提醒:“方涵,解开封印可以,但你真的准备好了?从我解开封印那一刻起,你的过去你都会记起,而且……这世上便再无方涵。”
方涵轻呼一口气,不露声色地点点头,目光从未如此坚定地看着夏卿依。
夏卿依嘆口气:“好吧。”
夏卿依向后退了三步,手中印式变幻,配合着他手指间紫光闪过,方涵看到了自己脚下展开的法阵,光陆迷离,随后,自己只觉得丹田处一股强猛的冲劲突然爆发,五臟六腑都猛烈的一颤,随后是自己的骨骼劈裏啪啦碎响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使他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
方涵置身于黑暗中,突然一睁眼,看到一个极美的妇人,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慈爱地看着他。这妇人五官深邃,若是方涵自己歪解的话,倒是有七八份像西方人,妇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十分抢眼。这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名叫凤媚仙。
此时一股劲风袭来,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体态英武的中年男子,脸也是有七八份西方特质,加上一撮小胡子和深邃的眼睛,倒也有几分说不出的英俊。
“族长大人,你看,于栖小小的,却也知道跟爹爹亲呢。”凤媚仙柔和地说着,眼神却千柔百媚嗔怪地看着那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爽朗一笑,坐在凤媚仙身边一揽纤腰:“我凤啸天的儿子,自然会和他爹一样聪明!”
自己在血凰族的日子过得很好,前三年娇生惯养的,连点小伤也不曾有,谁知他四岁那年,凤媚仙为自己添了个妹妹,名唤凤于飞,就在凤于飞满月宴席那天,在舞臺上舞剑的剑师突然造反,乱砍一痛,这才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胳膊,瞬间那剑师的铁精之剑竟被自己的血腐蚀了个干干凈凈。
剑师被当场擒住,凤啸天脸上已被气得青紫,当场掀翻了桌子捉住凤媚仙便是一巴掌。而自己当时还没懂怎么回事,只顾得捂着受伤的胳膊哭着捶打着这个平时对自己对母亲百般亲昵的父亲。
凤媚仙捂着被大力打得通红的脸,一双大大的媚眼却怨毒地瞪着凤啸天,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凄怨极了,她一把把自己揽在了怀裏,恶狠狠地说:“凤啸天,若不是为了于栖,你以为我会嫁给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对,凤于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姓凤!哈哈哈……”
“贱货!”凤啸天一脚踢在了凤媚仙的肚子上,她拼命把自己护在怀裏,任由凤啸天一脚一脚地狠踹,“贱种!贱种!这是你和哪个狗男人的孩子!!”
“哈哈哈……凤啸天,你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哈哈哈!!!”
之后凤于栖的记忆,便都是阴暗潮湿的地牢,满地的枯草,沈重的手镣脚镣,凤媚仙就被凤啸天囚禁在自己的对面,自己和母亲平时就是隔着两扇牢笼相望着,凤啸天会时不时地过来打骂她,逼问他那个野男人,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自己每天就只能怨毒的看着,眼巴巴地看着凤啸天在对面打骂完母亲便走过来骂自己一句贱种,便抽出一把短刀割开自己的手腕,任满身的毒血流失殆尽,再命人在旁看着,自己濒死的时候便帮自己止了血。
自己每日被放血处于极度虚弱,根本就不可能有力气反抗他。自己只能每日虚弱地看着对面的凤媚仙日渐憔悴,哪裏还有当初那般一顾倾人国的气质。
日子过了三年,自己在牢裏苦苦支撑了三年,终是有一天守着的人偷懒出去喝酒醉了,回来倒头就睡,自己看着手腕的血一点一点流干,意识一点一点流逝,终是撒手人寰。
那一年,自己才六岁。
当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林。自己爬摸滚打不吃不喝不睡赶了五天的路终是在看见药族大门的时候体力不支倒地了。
好在药族平日就是以炼药为基,将他救活并不是难事。但是长期生活在阴暗环境中和长期被放血导致的衰弱在他第一年到药族的时候还是没有被缓解,而自己在血凰族的遭遇更是对自己的心理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