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栖咬咬牙,他现在并不知道神恸天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所以,他必须在萧墨成神之前护住他……一定!
他倏地起身,转头离开了炼药师大赛的场地,而萧墨在嗅到甜香的源头离自己越来越远时,怅然若失起来。
初赛的结果不言而喻,萧墨和秦雪瑶都以高分通过,并双双成为此次炼药师大赛的两匹黑马。秦雪瑶媚眼弯起,显然因为这等殊荣而十分愉悦,并未察觉到之后有什么事情等着她。
凤于栖盘腿正坐在炼药师公会对面的大石上,黑色的斗篷将他遮得严实,可一柄一人高的三叉戟直直地被他紧握树立在自己身边,依旧为他赚来了不少眼球。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秦雪瑶和萧墨刚出赛场的第一眼,就能立刻看到他。
凤于栖静静闭上眼睛,思索着自己这最后两日要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该做。他甚至想干脆装作从未记得萧墨,这样对他对萧墨……都是最好的。
可是心底的不舍终究让他所有的理智一点一点崩塌,他情愿再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方涵,来换取一个不去面对。
凤于栖苦笑,何时……自己也变得那么矫情那么墨迹了?何时……自己已经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萧墨说的对,方涵永远都不会消失了,这是一个诅咒……方涵不在了,凤于栖……又何尝存在呢?
凤于栖握紧三叉戟,散场的人群向街道四散而去,而直到人群快要散尽,才看到萧墨和秦雪瑶并排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任天等众位炼药师公会的高层人物,显然是对萧墨和秦雪瑶在此次炼药师大会上的表现十分看好。
凤于栖站起身,碰巧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他的斗篷兜帽,露出他番红色的长发和一张精致的小脸。
突然一阵甜香钻脑的萧墨立刻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向前方望去,可就在那一个瞬间,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连站直的腿都麻了一下,像触电一般,发怔地看着前方那个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而察觉到萧墨异样的秦雪瑶不以为意地顺着萧墨的目光看向了凤于栖,瞬间瞳孔针缩,像看见鬼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哪还有往日那精灵般的模样。
萧墨有些惊异于秦雪瑶的反应,可看见凤于栖的欣喜远远大于这一切,他恨不得……恨不得……
可下一秒,凤于栖冰冷蚀骨的眼神就像一桶冰水将他从头淋到脚,那般如同爬虫一般,被仇恨浸满了的冰冷的眼神,与他本就是血红色的瞳仁相得益彰,显得更加令人胆寒心惊。
众人看见了萧墨和秦雪瑶的反应,下意识地将二人护在身后,可当凤于栖的灵压狂猛地向他们碾压过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这是天阶的灵压啊!实打实的天阶王者!!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灵丹城!
任他们几个老头子联手,也勉强只能和魂灵级别的高手一战,可天阶在这沧澜域,可是如同神话般的存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
任天道:“这人究竟是谁!好强的杀气!”
萧墨摇摇头,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家放心,他……他是自己人。”
可是这句话……萧墨自己说的都有些心虚……凤于栖为什么要把灵压外放,他的灵压裏面汹涌着满满的杀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天前方涵离开时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可是怎么才过了三天,他不但解开了封印……还似乎……对他产生了杀意?
萧墨不怕,自己的命是他救得,若是他想要回去,他二话不说,可以双手奉上。而是现在大街上都是无辜的百姓,凤于栖的招式很少能不伤及无辜,况且这天阶的凤于栖,很可能一招一式就让灵丹城瞬间变成死城。
他不想那样的悲剧发生!
即使脚已经在那可怕的灵压碾压和凤于栖如冰的眼神中麻木了,萧墨还是没有犹豫地跨出了自己的步子,向凤于栖走去。
凤于栖冰冷肃杀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已经被自己吓得失魂落魄的秦雪瑶,努力地不让自己看向萧墨,可萧墨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纯白的俊脸上竟然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笑脸。
凤于栖血眸微转,死死地盯住萧墨,握住三叉戟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终于,在萧墨要靠近他的瞬间,他挥舞起三叉戟,萧墨一惊,因为三叉戟的枪头……正好轻碰上自己的心口。
“不要再向前了,我不想杀了你。”凤于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冰冷,不让自己的感情有一丝一毫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