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仅容一人直入的小门,这五毒石将这四面见方的小口堵得死死的,就只有左上角一丝丝缝隙可以看到外界。外界似乎还是一片水下世界,水色清澈,可想必有着这一丝小小的缝隙,这边的毒液也是能够渗透到对面的池塘中去。
奇怪,毒宗的人从来没有偷偷下来看看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排水口上吗?这么大的金手指让自己捡到了多不好意思啊!方涵还在诧异究竟是什么地方和这个奇异的毒池紧密连着,毒宗的人不会不自知自己的毒池处在非封闭状态还大摇大摆地往裏面养毒人吧!
一撇嘴,方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五毒石就撞了过去,自己逃生要紧啊,自己这水下呼吸的能力要是突然消失了,自己就真的要嗝屁在这了!
这一撞,果然视野一下就开阔了,对面居然是也是一片广阔的水下世界,不远处可以看到徐徐向上的河道,通向这条河的岸边。
原本还在这一谭清澈的水池中游来游去的鱼儿在碰触到扩散过来的紫色毒液的瞬间就肚皮一翻华丽丽地坠落并慢慢地溶解在这浓度越来越高的毒液中。
方涵无语地看着这裏将近几百条鱼啊虾啊瞬间就被这一谭毒水夺取了生命,心裏十分不好受!自己这算惹祸了吗?
看了看方才深紫色的毒池此刻的颜色明显浅了很多,方涵吞了吞口水,偷偷把那块要自己环抱才能偷走的五毒石抱起,拖着凌天迅速离开了毒池的区域,向前方延展向上的水道游去。
他一想到走出这个世界后去变卖了这块五毒石然后富甲一方妻妾成群的生活的场景,他就乐得花枝乱颤。
他一想到自己救了这个火曜宗强者凌天然后火曜宗的长老对自己低眉顺眼奉为上宾的得瑟生活他就抑制不住心中激动无比的烈焰!
“你不觉得水已经浅了很多了吗?可不可以把你的狗刨收起来?”
方涵头探出水面一看,眼到之处居然是一处洞穴,四处峭壁嶙峋,都可以想象这山洞外的奇观之景。紫色的池水是在这一处高地缓和到了人大腿的高度,看上去,这片池水竟然是一直通到洞穴之外的。
一条长长的紫色河流蔓延开外,通到近百米外的光亮处。
稀疏的光亮似乎是透过掩饰而来的浓荫透进山洞,除了池水潺潺的流动声,仿佛还听得见洞外传来的瀑布的水流声,敲击在池水上,在山洞中听去显得异常空灵好听。
方涵看了一眼此刻已露出水面却还是锲而不舍地扒着他脚踝的累赘,怨恨地踹了一脚。
凌天:“……”
“还得一路扛着你,你能诈尸不?”
凌天:“……”
真想跳起来狠狠地摇晃这颗榆木脑袋大吼他说你诈尸一个我看看!
方涵把狠狠抠着他脚踝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然后把脸扎进水中的凌天踢着翻了一个个。
此人的面容却让方涵一怔。
很年轻的脸庞,棱角分明,线条刚毅,很像是出自一位艺术雕刻家之手的艺术作品,只是眉宇间稚气未脱,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顺眼一点,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会去跟主角抢东西的二逼青年。
原来真实中的凌天是长这个样子的啊,那小爷我扮演一下你倒是不亏!
凌天道:“你要是看够了可以把你那张腐烂了半边的脸移开吗?我觉得你更像诈尸。”
腐烂了……半边???
方涵一个箭步窜到那紫色毒水旁,然后一边照一边在心裏对毒宗的上下五千多口子划刀子并加以画圈圈诅咒。
这还是不是张脸啊,腐烂的痕迹一直从额头蔓延到脖颈,半边脸腐烂,另半边脸状况还好,还能看见整块白皙的肉,却也是惨白浮肿,甚至脸上还有令人作呕的肉屑。方涵强忍着自己想对这张脸呕吐和把某位魏姓同学海扁一顿的强烈冲动,左右摇晃着这张怎么看怎么让他绝望的脸。
自己那张惊煞旁人貌若潘安梨花带雨好比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惊为天人的脸呢?呢?呢?
虽然方涵很确信自己之前死的时候是脸先着的地没错,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那张脸可能被摔成了一张饼,但这并不能证明他重生之后的相貌可以取决于他死的时候是脸先着的地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吧?
而且他明明听说穿越的时候相貌都会变得好看的!方涵现在有些欲哭无泪,在自己已经坚信所有的重生都是金手指的时候把我塞进了一个毒池子裏的小粽子身上,还特么是毁了容的小粽子,你让穿越界情何以堪!!!
方涵缓慢而庄严地抬起头,一脸哀怨地问:“大兄弟,问你个很严肃的事。”
“说吧,至少你救我出来,在送我回火曜宗的路上,我一定有问必答!”
“别煽情了,我不会哭的,”方涵道,“这个世界上,有整容一说吗?”
凌天道:“太麻烦了,不然把另半边脸也毁了吧!”
方涵:“……”
想他前世虽然怎么混都是个龙套演员,但至少也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可挑剔的帅哥一枚,虽然他承认自己没有六块腹肌也没有魏子骁那张随便笑笑都帅得让女生想脱裤子的无敌魅力,但至少他也是个天然萌是吧!他就想不明白了,为甚别人家穿越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倾国祸水,怎么他不但穿成个死人,还是个毁了容的死人!
就算自己没有做主角开金手指富甲天下娇妻美妾的命,也不至于剥夺了他做一个路人甲的权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