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宾楼裏。
即使现在只是清晨,大概还不到九点钟,鸿宾楼裏依旧是人声鼎沸,四处都是走动的人群,觅食的,寻人的,还有跑堂的小二托着托盘上下楼传送菜品,真是好不热闹。
方涵抓着萧墨的手一路冲到一张角落裏的桌子上坐下,不到一分钟就有店小二搭着条毛巾冲上来边擦桌子边问:“两位客官,小店从主食热菜凉菜到甜品一应俱全,想吃点什么啊?”
“给我来一屉猪肉馅的包子!来俩大碗紫菜瘦肉粥,一碟桂花如意糕,再来一盘雪裏红!”
店小二面皮微抽搐道:“雪……雪裏红?”
方涵笑得一脸讥讽道:“怎么,你们这么大的酒楼连雪裏红都没有?这不是笑煞众人嘛!没关系!雪裏红就是一种菜,你把它跟肉末和黄豆炒在一起,加红辣椒,会了吗?小爷我就爱吃这一口,今天吃不着就不行,吃不着我就找你们老板去!”
店小二一看这人急得跟要上房似的,忙安抚道:“客官您别着急啊,小的这就遣人去找找,您别生气!您看我先给您上这个紫菜瘦肉粥和包子行不?外送您一盘豆沙糯米糕作为补偿,您看行不?”
方涵一看这人好欺负,立刻站起身一脚踩在了凳子上,一拍桌,震得店小二的抹布都飞起来一小截距离。旁边吃饭的人都纷纷回头看这一边,本来还有想要上来调解的,结果一看见坐在旁边安静地喝免费花茶的萧墨冰冰凉的眼神,就都缩缩脖子自己乖乖吃自己的饭去了。
小二兄这可是着实吓了一跳,麻痹这人怎么说炸就炸了呀!
“怎么着!顾客是上帝!上帝你懂嘛!god!去!不然就去给我找,不然就把你们老板找来!你以为小爷我会被一盘切糕收买吗?”
按理说是会的……
小二这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立刻苦着脸道:“爷您看我们这真的没有您说的那种菜,不然……两……两盘切糕?”
方涵埋头想了一会,两盘耶!很值耶!免费耶!
萧墨在旁边轻咳了两声,坐在原地喝了一口花茶,拿杯子遮掩着用唇形说道:“志气!”
方涵脸一红,恶狠狠地看向倒霉的炮灰店小二。
麻痹小爷我怎么可能被两盘切糕收买!
按理说的确会的。
“我只再说一遍!把!你!们!老!板!叫!来!”
店小二:“……”
炮灰小二一溜烟跑了,不过一会,就有一个满肚肥肠的中年大胡子从后面走了出来,其身着一身名贵的绣金红色丝绸大褂,头上还有一顶镶玉的毡帽,看着就特别暴发户!
方涵看着那肥老板衣服上的金线流了半天的口水。
萧墨看他一脸垂涎,不禁好笑,又轻咳两声。
那老板本来从后厨出来时还有些怒气冲冲的,看着方涵时脸色也不那么好看,好像出来就是手叉着腰准备跟方涵讨价还价大干一场的,结果一看见方涵身后坐着的白衣男子,清冷的坐在椅子上啜饮着免费的花茶,老板脸上的怒气和自己方才简直可以杀猪的气势都随着他心臟咯噔一声,全消了……
且不说萧墨的实力有多强悍平常人有多么不敢登门找事还能越阶战斗,就单单凭萧墨那张冷起来让人抓心挠肝笑起来让人神魂颠倒的俊脸,就足够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心裏都咯噔那么一下。
这个满肚肥肠的老板看来也不能免俗,立刻换上一脸猥琐的笑容,搓着手走到萧墨的对面。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最近白河城的黑马萧墨兄弟啊!我听说有人在刁难我们的伙计,所以出来瞧瞧,原来是您。怎着,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萧墨放下茶杯,眼神看向方涵。
方涵接收信号,立刻启动泼妇模式:“小爷我就想在你们店裏点一份雪裏红,你看你们伙计这磨叽的!说什么没有啦,要送别的啦,小爷我不干!我今天还偏就要,你们没有,我就砸场子,砸到你们有为止。”
萧墨轻描淡写地说:“方涵,既然他们没有,我们走就是了。”
方涵瞪他一眼,饱含着怒气,萧墨全部无视。
外人看上去这两个人要炸,实则方涵还没反应过来萧墨什么意思。
怎么能走!我还没有演完!
一个演员演一场戏只演半场就退场那绝逼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没错,很痛苦!
那老板看萧墨有去意,那能乐意吗?到嘴边的肥肉就让它飞走了?那必然不行,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脸恭敬,其唯诺程度堪比小桂子:“你要是不嫌弃,就上我二楼的贵宾席一坐吧,没有那个什么雪……雪……”
方涵提醒道:“雪裏红!”
“对对对!雪裏红,我们还有别的嘛!我们这裏的包子可是远近驰名的,不知道多少人爱吃呢,有时千裏迢迢从圣灵域赶过来吃这一口,您要不尝尝?”
萧墨抬起头,一双魅惑的眼直勾勾地看着老板,随即嘴角挑起淡淡的一笑。
“那也好。”
方涵看着萧墨唇角那抹淡的不能再淡的笑,顿时脑子嗡的一声。
擦!这货居然用美男计!
不对!老子也是美男啊!
那老板乐得见牙不见眼,看着萧墨的眼神都燃起火来了,立刻遣了伙计去打理一间贵宾房,期间神色有几分猥琐几分迫不及待,那伙计心裏不舒服,但还是能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嘀咕了两句还是认命地上楼打扫卫生准备吃食去了。
老板见伙计走远知道这事尘埃落定了,肥肉自己在空中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最边上了,才稍微放了心,终于是肯把目光从萧墨脸上移开,略微看向方涵的方向,此刻方涵横眉冷对满脸怒气,一脸老大不爽地看着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