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回,很难得的,秦妖孽没去吵她也没有为难她,而是静静的站在岑心妍的面前,凝着她。
他摘下一片树叶,坐在岑心妍的身边,开始轻轻的吹。
很婉转的曲子,在幽静的小花园裏回荡着,有一种洗涤人心的功效。
阳光,斑驳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林阴间的点点繁星。秦忆轩俊美的脸在一片繁星之中优美如远古的浮雕。
岑心妍本来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一曲吹完,秦忆轩抬手在岑心妍的头上轻轻一敲:“没看出来吗?他是被迫的。”
岑心妍以为自己听错了,妖孽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居然还帮秦奕游说话?
秦忆轩却不作任何解释,只是凝着眉,邃然的眸光看向很远的地方,覆又将树叶放在唇角,悠悠的吹。曲声悠扬,婉转……
再一次见到秦奕游,是在七天之后。
是秦虬嗣派人来叫她去的。
因为秦奕游已经绝食七天了。
七天,如果是一个正常人,恐怕早就熬不住了。
秦奕游虽然体质特异,却也经不起这么耗下去。
所以,秦虬嗣终于急了,派了人来请岑心妍。
当秦奕游听到岑心妍的脚步声,居然惊骇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路逃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紧紧关上门。
“奕游,你不想见我吗?奕游?”只是一眼,岑心妍的眼中顿时涌上一层氤氲。
她从来没有想到,素来优雅如风的秦奕游,居然也会变成如斯这般的落拓。
因为长期的饥饿,使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素来整洁清爽的衣服而今却褶皱着,紧贴着他的身体,使他显得更加颓废。
他将自己的头埋入双臂之中,蜷缩在浴池一角,不愿意面对岑心妍的目光:“走开!走开!”
“奕游……是我……”岑心妍小心翼翼的靠近。
“别过来!”吼声撕声裂肺,吓得岑心妍的身子一个震颤,没想到秦奕游凶起来的时候,也是很恐怖的。
看到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岑心妍,秦奕游的心狠狠一抽,沈邃到嘶哑的声音:“别过来……我……臟……”
岑心妍的泪再也忍不住,刷的一下夺眶而出。
她知道秦奕游素有洁癖,她也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一种习惯,却不想,那不止是习惯,更是他的尊严。
该怎么样,才能缝补他破碎的尊严?
岑心妍深吸一口气,唇角荡漾起一丝轻笑,尽量用轻松的口气说:“胡说什么呢!我心中的秦二少可是阳光型的大帅哥!不过你干嘛要把你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看,你的胡子都长出来了,还有,你的衣服是不是几天没换了?得好好洗洗!不过秦二少,你可不可以先出来,你蹲在浴缸裏,我没办法帮你放洗澡水。”
爽朗的声音,灿烂的笑容,他知道,她不安慰,就是最好的安慰,她不介意,就是治愈他最好的良药。
“快起开!我帮你放洗澡水,先洗个澡,再陪我吃点饭,”岑心妍尽量说着轻松的话,秦奕游终于慢慢开始放松自己。
她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道阳光,可是突然间,他却发现,她的阳光再也照不进他的心房。因为他太清楚他未来的命运——做为秦氏二少爷,秦家的继承人,他必须娶樱井梨香。
只要一想到要和那个女人有肌肤之亲,他的身体就由内而外的恶寒无比。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去靠近,除了岑心妍。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资格拥有她了……
一想到要失去她,秦奕游的心狠狠的疼,疼到无法呼吸。
在岑心妍清澈的目光下,他试图站起来,可是却失败了。
他的无力,不是因为没有吃饭身体虚弱,而是因为他的心颤抖得厉害,面对岑心妍,就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
一只小手,勇敢的搭上他的手臂,扶着他站了起来。
秦奕游抬头,看到的是岑心妍粲然无尘的笑脸。
秦奕游的心猛的一热,突然一把抱住岑心妍:“心妍,跟我走!我们离开这儿!永远离开这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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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视,比仇恨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真的?”离开这儿?那可是梦寐以求之事!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