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歆语下的手,疼痛与否她自然清楚的很。看顾晓楼缩着脖子呲牙咧嘴,冷歆语心裏的不舒服转为丝丝疼惜,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减小,不像刚才那么用力狠勒。伤口不若刚才那么勒疼了,顾晓楼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她把紧张全部卸下,看着胳膊上的纱布嘿嘿的笑了起来:“歆语姐,你说现在的医院真是大惊小怪哈!我就是个擦伤而已,搞的跟骨折似的又是上药又是包扎。还好现在不是夏天,这要大热天儿包扎,那不得发炎啊?”
“你的擦伤面积太大,创可贴不管用。不包扎,才更容易感染发炎。不管是不是夏天,医生的话总是没错的。”冷歆语把包扎用的零零散散放回塑料袋裏,重新回自己的床上和顾晓楼保持距离。她没打算继续阅读文件,她关了灯,只留下门口和卫生间的灯亮着:“睡觉吧。”她说,也不管顾晓楼是否已有睡意,盖上薄被背对着她躺了下去。
“哦。歆语姐,晚安。”
关了灯,房间的视线变得昏暗。
在外不比在家,纵然顾晓楼不想太早入睡,周围都没有支持她晚睡的娱乐工具。如果说还有一样手机放在桌子那边充电,那么它裏面的游戏并不是顾晓楼感兴趣的。想到游戏,自然而然只有剑侠情缘三,想到它,最难忘的当属裏面那个说话冷冷淡淡,总是见死不救还偶尔摔死她的军娘师父。
清陌。
顾晓楼枕着胳膊在心裏念着她游戏裏的师父的‘名字’:出差要一周才能回去,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认为她a掉而解除师徒关系呢?应该不会吧?她是留了言的,离线密聊只要上线就会收到吧?
胳膊又开始丝丝灼痛,顾晓楼翻身望着背对着她的冷歆语,突然很想和她聊些什么。“歆语姐,你睡了吗?”顾晓楼下意识的往床边儿挪了挪,希望能够离冷歆语更近一些。
“有事吗?”冷歆语还是背对着她,没转身。
“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嗯。聊些什么,你说。”
聊天聊天,她哪裏知道聊些什么?顾晓楼被冷歆语的话噎住,半天回不出话来。她不说话,冷歆语也没打算主动找话题。屋子裏的气氛又回到关灯之后的沈默,顾晓楼被这种气氛搅得尴尬,只得没话找话,说:“歆语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参加工作的啊?”
“八年了。”冷歆语拽了拽被子,似乎又想起最初求职时的艰辛:“我大学就开始找兼职,到毕业正式工作。算算这裏面的时间,不多不少整八年。”
“原来你大学就开始兼职啊!我大学那会儿还在寝室裏和室友一块儿玩游戏呢!”大学四年是顾晓楼最难忘的记忆,因为那裏面有个让她难忘的女孩儿,陪她度过了有哭有笑的岁月。可她让顾晓楼难受,她把喜欢放在心裏,直到离开才以短信的方式告诉顾晓楼,甚至不给顾晓楼诉说自我心声的机会,噢!多残忍!
“歆语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顾晓楼盯着冷歆语的后背放空,她那么那么想知道,有没有谁和她是相同的心情,关于喜欢...关于那段她已经放弃的喜欢。
顾晓楼的问题让冷歆语心中一滞,脑子裏不断过滤回放着和顾晓楼的种种片段。那些片段让她揪紧了薄被,摇头将那些不应有的片段甩出脑外。她开始乱了,她弄不清楚顾晓楼在她的心裏所占据的角色。一直以来,她都以上司乃至顾晓楼的远房亲戚的身份和顾晓楼相处,虽然期间总会发生些许让她措手不及的意外,但那能说明什么呢?冷歆语沈默了三秒,用理智平息了即将跃出的情绪,反问说:“那你呢?有过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