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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随风逐流(女尊男卑)
作者:萧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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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在一个临山的凹口处,旁边的矮丛裏,一辆完好无缺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裏,全身黑亮高大键硕的马儿睁着又黑又大的眼睛,神气漠然地立在山边,俯视着凹口处躺在地上的数具尸体。
天空的云朵不停地变幻着,一阵大风吹来,卷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佛向远处.......
数具已经开发臭的尸体,一群苍蝇欢跃地嗡鸣着,忽然一具尸体动了一下,苍蝇群惊吓地纷纷飞了起来,嗡嗡的声音更加大声,似在讨论着什么!
一下,两下,尸体不停地动着,久久后,一只幼小的手从尸体的身下艰难地伸了出来,慢慢地,慢慢地,尸体翻了个身,满是鲜血干枯后凝结在一张看不清脸是何模样的尸体,砰地倒向了一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爬了起来,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和地上数具死相难看的尸体,女孩慢慢地站了起来,浓浓的眉毛几乎皱成了一堆,小巧的脸上占满了鲜血,估计是地上那人为了保护她,被杀时流到她脸上的吧,可是她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
这裏是哪裏?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裏,为什么?
太多的疑惑充满了女孩的心头,她又活过来了吗?用了别人的身体?
“呵呵......重生,借尸还魂?这就是我的下场吗?”女孩冷笑了两声,看了自己幼小的双手一眼,再看看四周发臭的数具尸体,她嘲讽地自嘲道。
女孩颓然地跌坐到地上,擦了擦脸上干枯的血迹,一双漂亮的凤眼冷漠地看着那些尸体,眼神冰冷无情,脸上也不再有先前的茫然,有的只是淡淡的-------看不出的哀愁!
这些尸体的死状几乎都一样,都是被锋利的剑刺中要害死掉的,估计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应该是仇杀,因为地上闪乱的包袱还有不少露出了黄灿灿的金子,是的,金子!不可能是被打劫的,会有强盗不要金子的吗?没见过那样的强盗,所以忽略!而且这些尸体竟然全部是女性,穿着都是青一色都是黑色的劲装服,很古味!这么说来她的灵魂到古代去了,那么这裏又是哪个朝代呢?光看这些死人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这些女人除了身材高大魁梧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应该是北方的女人吧,女孩想道。
正午时刻,天空中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女孩脸上被晒得一阵生疼,她不再多想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尸体堆裏,一一在死去多时的尸体身上翻找了一阵。
没一会时间,女孩就在那些尸体身上翻出一堆的东西,有银子、有首饰、有点火用的火蛰,还有不少干粮和一把锋利的匕首,女孩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到地上拣起来的包袱裏之后,再用尽全身的力量,一一将那些尸体拖成堆,吹了吹火蛰将尸体点然,没一会时间,大火就热烈地燃烧了起来。将包袱背上肩膀跨步走到山边的那匹全身黝黑的鬓马边,努力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大的骏马。
黑马感觉到有人朝它走来便抬起一直在吃草的马头,又黑又大的眼睛斜睨了女孩一眼,黑马便不敢兴趣地又继续吃它的草。
女孩危险地瞇了瞇眼睛,没有理会马儿刚才眼中那一抹不屑,拣起地上的缰绳,使出了几乎所有的力气欲将黑马拉出来,可是黑马不但纹丝不动,还俯首喷了女孩一个响鼻,嘶鸣一声,马儿高高地昂着脖子,得意地看着女孩,那眼神很是骄傲!
女孩再度危险地瞇起了眼睛,盯着有些嚣张的马儿,她放掉了缰绳,在刚才的包袱裏翻找了一下,一把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出现在女孩的手上,女孩眼神决绝地睨视黑马全身一翻,企图寻找更好下手的地方!
黑马惊恐地瞪大了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孩充满了杀机的眼神,她是认真的,这个看起来还没到它肚子高的女孩是认真的,它知道,而且她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可怕之初,可是她的神情好冷漠好锐利。马儿恍然双蹄高举,用力地嘶鸣一声,“哒哒哒”眨眼工夫,黑马就跑到了矮丛处的马车旁,用力地抖了抖四肢,便很乖巧可爱地望着女孩......
女孩挑了挑眉,忽略掉那匹黑马鬓边滑下的可疑液体,将匕首衣兜裏,走到马车旁,试着搬了一下马车梁,让马儿穿过去伏起马车,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马车仍然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女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咧着大大的嘴巴,怎么看都觉得象是在嘲笑她的黑马,女孩扯了扯嘴角,冰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黑马,原本一直夸张地咧着嘴巴的马儿,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不知可否地,它慢慢地退了一步,女孩没有过多的举动,只是这样冷冷地睨视着它,黑马又再次朝空中嘶鸣了一声,无奈地走进马车内栏裏,马头一低,咬住马车前额,头一甩,马车稳稳地挂在了它的脖子上,还很不甘愿的用力踏了两下前蹄!
女孩的嘴角毫无知觉地弯起了一个另人玩味的幅度!
马车晃晃荡荡地出发了,一连走了好几天,一路上除了干枯的土地,村庄什么的,一个也没看见,更别说人了,女孩已经将收来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好几天没喝过水,可是路上会看到一些野果可以吃吃,野果多数都是味苦或酸的,吃了能大量产生唾液,所以女孩并不觉得很渴,开始黑马看见女孩吃食这些野果时,还以为很好吃,结果它吃了一个就酸得牙齿直打架,眼泪汪汪地往下流,女孩再次给它吃时,黑马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
可几天过去了,女孩除了能找来那些难吃的野果时,滴水没找到,天上的太阳还每天那么努力地发着热量,黑马口渴得全身无力,最后只得哀怨地啃下那些又苦又涩又酸到掉牙的野果!
一边啃咬野果,一边掉着眼泪的黑马,好酸啊,好苦啊!黑马暗暗发誓,以后死也不到这种地方来!
女孩躺在马车裏,闭着眼睛假眠,让黑马自行带路奔走,无论到哪裏,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所以任由黑马乱走一通。
“嘶~~~~~~~~”马车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黑马似兴奋地嘶鸣了一声。
女孩险些被甩出马车,抓稳了马车,瞇了瞇眼钻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黑马会这么兴奋了,前面有一座山,山边有一条瀑布,正唰啦啦地崩流着清澈的山泉,山腰处还有一座寺庙,断断续续还有人进出,女孩挑了挑眉跳下了马车!
☆、出路
女孩下了马车后,就将黑马牵到瀑布边饮水,一人一马,爽爽快快地喝个饱后,女孩便牵着马到山上的寺庙去,一路上看见她的人都是睁大眼睛的,一个几岁大的女孩肩上挂着包袱,牵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神情冷漠淡然,这些人莫不吃惊地看着她,窃窃私语,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一个小女孩独自出行这等诡异的事,还有人不可置信地跑到马车去翻看了一番,最后证实女孩的确是一个人的时候,这些人都不由得惊嘆连连!
“我是该朝拜你,还是该嘲讽你一番呢?”偌大的肃穆的寺庙大堂裏,面对着堂上端坐的或是慈祥的,还是严肃的佛像,女孩没有象其他信徒那样诚心祢拜,而是直直地站着,眼神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嘴裏冷冷地道。
“哗~~~~~~~”堂上一片惊呼,无论是跪拜的信徒还是诵经的光头尼姑,莫不吃惊地看着她。
女孩并没有对这些人的反映做出什么表情,眼神依然冷漠傲然地望着佛像!
“女施主何以对佛主如此愤然呢?佛主慈悲为怀,挽救施主,又何过之有呢?施主的到来,孰乃大德,人生在世,生了即是将死,死了亦是重生,我佛慈悲,给了施主新的人生,希望施主坦然面对,即来之则安之,何不接受事实,诚心以过呢?”一个满脸皱纹的光头尼姑忽然从佛像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女孩慈善地说道。
“法慈大师!”堂上的信徒和尼姑纷纷朝来尼姑恭敬地喊道。
老尼姑对众人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淡淡地对她们笑了笑,又继续看向女孩。
“生了即是将死,死了亦是重生,即来之则安之,大师说得可真是简单。”女孩对老尼姑的话,有丝诧异,可嘴裏依然嘲讽地道。
堂上的信徒和尼姑听了女孩的话,都不悦地攒起了眉头,很不高兴地瞪向这个年纪小小,却深沈老练的女孩,就算她只是个孩子,可是也不能对她们心中景仰如神般的大师如此无礼!
“施主请随老尼到屋裏坐坐。”老尼姑做了个颂佛的手势,然后对女孩诚恳地说道。
女孩耸耸肩,没有拒绝老尼姑的请求,而是直接跟她朝佛像身后的小门走去。
“施主请坐。”老尼姑朝地上指了指一个佛垫,对女孩说道。
女孩撇撇嘴,坐到了佛垫上,盘起腿竟然闭目调息起来!
老尼姑没有生气或是不高兴之类的,仍然满脸慈善,合起双手喃喃地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对女孩道:“老尼虽然不知道施主前世是怎么过的,可也能体会施主的心情,佛主把施主带到这裏来重生,就是希望施主能够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忘却过去,重新开始?可能吗?过去是那么容易说忘就忘的吗?重新开始,这个开始它又在哪裏呢?”女孩脸上不再是嘲讽,而是流露了淡淡的悲伤!
她永远也忘不了男孩死时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无助,和那么的心痛,是的,心痛,她知道,男孩是在为她心痛,为她的心痛而心痛,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至死,她的心好痛,好恨,她恨自己,如果不是她的自私,男孩还好好地活着,依然灿烂地笑着,温柔地替流浪的小动物包扎伤口,而不是......而不是如此残酷地结束了才十九岁的生命!
“施主不毕刻意去忘记它,而是将它看成只是一段过去,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不毕刻意去想起它,就算是施主你的那位朋友,我想他也不会希望施主如此般下去的!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也许你们还会在人海中再度相逢呢!”老尼姑谆谆说道。
“会在人海中再度相逢......”女孩原本淡漠的凤眸突地一亮,随着老尼姑的话喃喃叨念一番后,眼神又再度落寞了起来,黯然地道:“即便如此,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不是因为我的自私,他何尝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我害他至此,他怕不会再想见到我了吧。”
“施主何以如此肯定呢?”
“啊?”看着老尼姑微笑的脸,眼角有着明显的调皮之色,女孩惊讶地张开了口,说不出话来!恍然之后,女孩象是醒悟了什么,她笑了,第一次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想来施主已然明白,老尼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施主请自便!”老尼姑说完后,闭上了眼睛,像睡着般,静静地,好安详!
女孩双手合十真诚地对老尼姑施了一个礼,慢慢地退出了窄小的房间!
下了暴泉山,女孩没有架着马车,而是牵着黑马慢悠悠地往诚裏走去。刚才她出了老尼姑的房门后,就有一个年轻的光头尼姑领着她下了山,路还告诉她,这座山叫暴泉山,寺庙就云来寺,还告诉了她,这个国家叫水云国。
至于为什么会是水云国,是哪一个年代和国家,女孩虽然很讶异,可是她还是没有问,想来也是个不知名的年代吧?女孩如是想道。
离城裏越来越近,碰见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尽管她很想问问,为什么只有女人四处走动,而男人几乎没看见一个,可是女孩仍然倔强地没有开过一次口。
黑马昂首禀然地朝前走着,女孩没有坐在马上,而是牵着缰绳徒步跟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一个娇小的小人儿,跟在身后的行人越来越来多,每个人见到这个画面时,都是惊讶一番,然后莫名其妙地跟着后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个小女孩是谁啊?这么小就一个人出门?”路人一
“是啊,瞧这马儿这么雄壮,这小丫头是怎么坐上去的啊?”路人二好奇地问。
“小小年纪,竟然学大人离家出走,实在离谱,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如此不懂人间险恶,要是被抢了,或是被绑架了,更甚至被杀了呢?难道她的家人就如此放纵她?”路人三一副老学究地姿态,在女孩背后摇头嘆息。
“是啊,还背着包袱,不知道裏面有没有银子?”路人四摸了摸下巴,眼裏闪着计谋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抢她的银子不成?”路人五瞪着路人四问道。
“哪裏,我不是担心她被抢嘛?”路人四找了个牵强的理由。
“哼,谁知道你心裏打什么主意。”众路人全体哼了路人四一眼,愤然地道。
“..............”
女孩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叽叽喳喳的人群,从容淡然地走着!
☆、姐妹
城门口聚集着一大群人在吵吵嚷嚷,很多人都犹豫着要进还是不进,就这样,越聚越多。女孩因牵着马挤不进去,只好停了下来,瞇了瞇眼看向城门上的告示,告示上写了些什么,女孩看不懂,因为这些都是很古老的文字,女孩学过很多个国家和少数民族的语言和文字,单单不会这些古代的文字,很覆杂又很潦草,看不懂,女孩撇撇嘴,打算牵着马强行挤进去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雷公一样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了起来:“什么事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都聚集着这裏啊?一个个都不进去,干什么呢,这裏有钱拣吗?”
女孩皱了皱眉头,忍受着耳朵嗡嗡做响,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个女人,很高很大,怎么说也有一百九十公分,长得一脸很憨逗的模样,大眼睛,大嘴巴,大鼻子,大耳朵,总之全都是跟大有关,活像个马大哈!
“因容宁城知府一家昨夜遭遇不幸的灭门惨案,犯人已潜逃,特此公告,公告如下:即刻起,容宁城人员管理制度,只许进,不许出,至到知府一案水落石出为止!哇!搞什么?那要是一直找不出凶手,我们不就一直出不去了?二妹你说该怎么办?”马大哈雷公一样的嗓门又哇啦哇啦叫了起来,那样的嗓门,吓退了一群围在城门口的人。
“凉办?”另一个声音不冷不热地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女孩好奇地瞄了过去,看到的同样也是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却非常娇小,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长得却比马的哈好看得多,娇小的女人挪挪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一闪而过一丝嘲讽,是个冷静的女人,而且还是很个很深沈的女人,女孩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