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拿了一张请柬,翻开,瞧那字体,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裏见过,但具体在哪裏,她记不清了。她想了好一阵,没想出来,也就放弃了。
“走吧,去送请柬。”她说。
“好。”
他们拿着请柬,先给谢公送去,然后是叶兰徽和谢行知,再是谢言玉,最后是谢言熙。
“咱们这关系,还用送请柬,你不叫我,我也得去!”谢言熙接过请柬后说。
叶青梧道:“仪式还是要有。这样才显得我重视你。”
谢言熙抚摸着请柬,眼眶忽然就润了,“你这丫头,我瞧着还小得很,怎么就要订婚了呢!”
“你哭了呀,”叶青梧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还是嘻笑着说,“你可别哭,嫂嫂肚子裏的宝宝可看着的,你可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谁说我哭了!我可没有。”泪珠子都流他脸上了,可他仍嘴硬不肯承认。
周眉别过脸不看他,不想承认这个男人是他丈夫,是他孩他爸。
谢槲洲也别过脸,倒不是给他们独处时间,而是怕谢言熙记恨他,在他同叶青梧结婚的时候为难他。
“我只是订婚你就哭成这样,我结婚时,你不得哭成个泪人。”
谢言熙接过她递的纸,边擦边哭道:“你不管。我就哭,怎么了?惹你了?”
叶青梧本来也伤感着,但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尽量压着笑声说:“好好好,你哭,你哭。”
他们从谢言熙那裏离开,漫步在长长的廊下,北风呼啸,卷起了大雪。
“谢言熙结婚那天,你喝醉了酒,我就抱着你穿过了像这样的长廊,回到房间。”
“我没印象。”她说。
他笑着说:“你醉得昏沈,能有印象才怪。”
“不过……到记得你说过的……父亲。”
她什么都记不得,但因为他说过,她就记住了,为此还尴尬了好久。
“你当时惊住了吗?”她问。
“没有。”
他那时候只想制住她撩拨着他心弦的双手,那还会去震惊她叫他什么。
第二天清晨,谢槲洲送叶青梧去叶宅,将请柬交给叶沈喑,让他代他们代为转送给一些熟识的长辈。
“留下吃饭吗?”叶沈喑问。
叶青梧摇头,“约了月月,中午和她一起吃。”
“好。”
“母亲呢?”她看了一眼宅子问。
“她还在休息。”
叶青梧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撒谎是目光会躲闪,即便他竭力抑制住,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她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楼梯转角处,那裏有人,是岑意浓,她有感觉。只是……
“父亲,我们走了。”
“好。”
他们出了门,岑意浓走了下来,目光一直落在叶青梧远去的背影上。
叶沈喑问:“你同青梧又怎么了?”
“没怎么。”
“那为何躲着她?”
“不晓得如何面对她,所以就躲着了。”
叶沈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叶青梧同他们疏远至此,终究是他们的错,可是自古家国两难……
“沈喑,我后悔了……”岑意浓轻声说。
后悔将叶青梧送到谢家交给叶兰徽带,后悔当初的选择。
“唉……”
他们同南山月约在五芳斋,到的时候,南山月也刚到。
叶青梧将请柬双手递给她,“请柬,双手奉上。”
她双手接过:“你就真这样半只脚踏入婚姻的坟墓了?”
叶青梧笑着说:“对,就这样。”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祝两位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她不自觉红了眼,从小玩到大的好姊妹要订婚了,打心裏舍不得。
“不哭哈,我只是订个婚,不是生离死别。”叶青梧安慰道。
“心裏不舍。”她拿了纸巾擦拭眼角。
叶青梧忙岔开话题,“剧组的生活怎样?”
《角儿》在去年十二月份开机的,南山月没有表演经验,所以一直在剧组待着。也幸好青玉楼要捧新的角儿,这些日子没给她安排戏,不然还有点难办。
她去演戏的事儿,还没同家裏人说,一直瞒着,打算先斩后奏。
“挺好玩的。”白溪安的剧组不像网上传的有些剧组,女演员勾心斗角,相反大家相处的很融洽。
“那就好。”
“我去接个电话。”谢槲洲扬了扬手机,是谢婉仪打来的。
“好。”叶青梧点头。
等他离开后,南山月低声问:“敬桑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摇头,“不知道。”
那件事后,他们已经是陌路之人,就连联系也都断完了。
“没去贺家送请柬?”她问。
“没去,让父亲替我去的……”
南山月道:“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