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颗爱国之心,这样的人不该死。
楼上,叶青梧还在和贺敬桑做斗争。
楼下,南山月不卑不亢道:“你就算指着我,我南山月还是说同样的话!汉奸走狗,该下地狱。”
“你……”男人握着东西的手紧了紧。
老板忙道:“陆先生,别别别,南小姐不会说话,她脑子不好使……”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拉扯着南山月认错,“你道个歉,别为此丢了性命。”
“不可能,”南山月挺直腰桿,“虽死无惧。”
“好!那我就成全你!”
陆祥扣动扳手,叶青梧叫道:“等等!”
她使了全力推开贺敬桑,冲了上去,将南山月护在身后,“陆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还望给个面子,不要跟她见识!”
男人看着她,有些熟悉,却记不得在哪裏见过,问道:“你是?”
“叶沈喑之女,叶青梧,”她自报了家门。
男人神色变了变,道:“原来是叶先生的小女,失敬失敬。”
他将手中东西收回腰间,“想来叶小姐叶是来看戏的吧!”
她点点头。
男人笑了笑:“那倒是叨扰了您看戏的雅致了!这罪魁祸首,该死!”
他说着,变了脸色,“来人,把这小娘们给我带走!”
让她就这么死了,那有这么容易,得慢慢折磨她才得劲儿。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压制住南山月,叶青梧沈着脸道:“陆先生,你……”
男人冷着脸说:“叶先生的面子我卖,可叶小姐的面子……”
他没将话说完,但眼裏是满满的轻视。
黑衣男人在扒拉着南山月,叶青梧死不放手,男人怒道:“叶小姐,我不动你,已经是看在叶先生的面子上了,可别得寸进尺!”
叶青梧冷眼看着他:“今日若要带她走,便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男人怒极,抽了东西指着她的脑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青梧无惧,死死守在南山月前面。
南山月在她身后劝道:“小姐,您别膛这浑水,这是我的事。”
叶青梧道:“你别管,这浑水我膛定了,你的命我一定要保住。”
她在赌,赌这人忌惮叶家与新上任的当权者关系,肯卖这个面子。
怎知那人笑道:“到是一出姐妹情深的把戏,那我就成全你们。”
那人要扣动扳手,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叫道:“谢先生到。”
她因恐惧而闭着的双眸睁了开来,入眼是男人俊逸的面孔。
她微微一楞,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看他时,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也正落在她的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熟悉感向她扑面而来。
他们,是不是认识?
她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谢槲洲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姿,将她挡住,仿佛护在了羽翼之下。
“谢先生这是?”
却听谢槲洲道:“没有人能要她的命。”
他话一说完,陆祥到了下去,眉心溢出血来。
叶青梧一楞,南山月脸上却是毫无害怕之一。
谢槲洲转过身,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好。”她木讷的说着。
谢槲洲带着她上了车,他带来的人处理青玉楼的事儿。
车裏,叶青梧从害怕裏逐渐脱离,开口问道:“谢先生,我们是不是认识呀?”
谢槲洲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认识。”
到了叶府,叶沈喑正好出门,瞧见谢槲洲拉着叶青梧的手腕,他怒不可竭,走上山去立马将她护在身后,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对着他的骂,谢槲洲毫不在意,叶青梧听不下去,道:“父亲,今日青玉楼裏,有人闹事,是谢先生救了我,并送我回来。”
叶沈喑一楞,想着刚才的污言秽语,老脸一红,而后道:“我搞错了,向谢先生赔礼,对不起。”
谢槲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曾受尽污蔑,无人为他解释,独有她,无论何时,都在为他发言。
陆祥死了,这事儿引起了不小的争端,但更多的是,人人拍手称快。可谢槲洲却惹了不小的麻烦。
叶青梧心生愧意,想谢谢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思来想去,便请他到青玉楼看戏。
他欣然应允。
去时,她看到坐在二楼的谢槲洲,她走上去,落座在他旁边,问道:“谢先生那日为何会来青玉楼。”
那一日,不是他听戏的日子。
他笑了笑,不语。
其实,那一日,是有人来说,贺老爷子为了叶青梧舌战群雄,他来了兴趣,便去了贺府。
贺府大门敞开,无人看守,他让秘书待在门外,他一人进门。
他们的註意力都在口舌之争上,所以没人註意到他。
他路过堂前,看到了叶沈喑,就想着她也会在,便在贺府找她的影子。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后来问了仆人才知,贺敬桑带她去青玉楼了。
她不在,他就出了贺府,去青玉楼,入眼便见有人拿东西指着她,要她的命。
叶青梧是谁?是谢槲洲的心头至宝,是他等了十年才等回来的人,没有人敢要她的命。
于是,陆祥死了,眉心溢血。
他转头看她,小姑娘被吓着,木楞的瞪大眼睛,他握着她的手腕,拉她走出青玉楼,送她回家。
车上,她问他,他们是不是认识。
他很想答,认识。可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谢槲洲了,他弒父上位,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世人憎恶,又岂敢承认,他们从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