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出百米距离,
贺景再也止不住,捂上口,吐出灵药,
血沫自指间渗出。
业湿种作为灵药有镇痛之效,可产出此种的业湿草,亦是一种毒草,对人体有害。且贺景直接生服,
产生的效果尤其霸道。
之前他担忧来者是敌非友,匆忙筹备,业湿种的外皮长满细微的倒刺,以致现在,
贺景基本已感觉不到口腔中舌头的存在。幸而,
身上的刺痛痉挛都有了暂时的缓解。
丁一旭专心驾驶,
以最高速度疾冲出成郭所说的狭口。
“去泗霖市的话就往左拐,稳当点,快快!我到现在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没消,
太瘆人了。”华子对这一天的经历心有余悸,一偏头,就看到贺景侧卧着,唇角还有点点血迹,
心裏登时一惊,“贺兄弟!你没事吧!”
贺景半阖眼,摇头,示意不用管他。
老杨道:“让他歇歇,恐怕内伤不轻。能找个医修治一治就好了。”
“泗霖市没有医修,
据我所知,
只有a05基地的医修久负盛名。”丁一旭一边看路一边说。
贺景在后座立时呢喃:“去,
去泗霖市。”
丁一旭忙应:“好,这路我还算熟,放心,最晚两个小时就能到。你休息你的。”
老杨降低声音说:“累了我替你。”
“好的。”
贺景的一颗心缓缓下落,虽然闭上了眼,但仍控制不住思维的转动。他在想成郭说的那句“同根生”,想乌邑山下聚居所的真正领头,想封尧等了他这么久,事情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封尧再入秘境,不出所料,经历了同上一回如出一辙的空间转换。
一见到人他就逮住了打听个不停:“有看见一个高瘦好看,二十来岁的男生吗?”
“见过一个二十来岁,短头发,穿灰色防护服的男生吗?”
这次,除非怪物非要舍命往他刀口上凑,他才会出手。余下时间都是在跟各种闯秘境者打听贺景的踪迹。
“这么高。”封尧也不管别人在干嘛,一只镖梭抖过去,炸开挡路的邪物,然后拎起还活着的人,一脸肃容地比划,“看到过吗?长得很好看。用火,也可能用刀剑之类。”
被他逮住的人满脸炸溅的脓血,都快被这煞神吓死了,双手拱起求拜:“饶了我,饶了我,我什么都不要,都给你,都给你!”
封尧看也不看地上的一堆杂物,不耐烦地把话又重覆一遍:“到底见没见过?”
肥胖的的男子浑身肥肉乱颤,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一句实话。
封尧烦躁至极,把这人甩在一边,镜刃密密麻麻地射进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怪物身体内,又是一阵爆裂。他将怒气撒向这些丑陋可憎的邪物,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几乎成了单方面的虐杀。
封尧的烦郁肉眼可见,弄到最后,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能离多远离多远。
封尧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对。
但贺景就是自己的眼珠子、命根子,如今丢了,换谁谁不急!?
可别人都没觉得他急,只觉得他是疯了。
就怕封尧猝然暴狂,把人当做邪物一起杀掉。因此,他在哪裏,哪裏就要空出一大片地方。搞得人心惶惶,都害怕突然被疯子抓起来问话。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汉饶命,饶命啊!”
哀嚎声裏,封尧忍了又忍,捏细了声音:“高瘦,冷白皮,模样很漂亮的男生,使火或是使刀剑,究竟见没见过?”
被“轻言细语”春风般对待的女性强忍颤栗,只听清了“冷白皮漂亮男生”这几个字。她在秘境裏待了几天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不少,男人有,但多是黑糙矮挫的形貌,白凈的……
别说,真有一个。
这位女性修者实力不强,遇事更倾向于在一旁观察等待时机,这一看,可不就发现高颜值的小哥哥了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会儿,她没忍住,还多看了几眼。
“好、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