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
最热烘的时候,a省的室外温度能高达四十来度,没有人会拒绝在这种日子裏吹个空调,
吃个西瓜。
基地裏空调没有,大棚裏刚成熟的第一批西瓜也不够分。
但贺枫的冰系术法清凉降温,贺景的空间裏西瓜至少有百来个。
不过很不巧的是,贺枫前两天就到少年修士团集训营报到去了,
而贺景,则是将自己关在炼丹房裏磋磨了近一周没出来。
这回最急的不是封尧了,而是某只逼逼赖赖个不停的大白狗。
“您好,封先生,
打扰了,
请问您先生出关了吗?”
“早上好,
封先生,为什么您先生还没出关?”
“封先生,吃了吗?您先生竟然还没出关?”
“这天挺热啊,
可别在裏面闷坏了啊……”
大白狗抻长了脖子,探着大脑袋,扭动黑亮的鼻头,表面彬彬有礼,
实则拼尽全力想要嗅闻到哪怕一丝梦寐以求的丹香。
……
某一天,封尧忍无可忍,黑着脸拦在了这只一天往自家跑八回的狗面前:“很闲?不累?”
大白犬四仰八叉地蹲坐在地,吐出鲜艷的舌头喘个不停:“这天儿,热死个狗。”装绅士终于装不下去了。
封尧再次严正声明:“不准再来催,
否则别想拿到丹药。”
贺父的面馆面积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
包括后面的训练室也是。长型铺面的大门外,
摆了一溜的遮阳顶和桌椅。整条商业街,属他们家的生意最红火。
随着基地开垦计划的展开,即使耗尽了祝休留下的空间物资,胜利基地的民众在饱暖方面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保障,饮食业可不就渐渐兴起来了嘛。今天过来帮忙的,有贺钟哲的大徒弟,三徒弟,还有五徒弟……
阿吉在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满头汗地忙裏忙外,抽闲还要提醒最小的孩子:“那个锅烫,别直接用手拿!”
贺钟哲看了一眼,转过头笑呵呵地跟对面两个老道人说了句“少陪”,就进备餐间看管去了。新来的小学徒有点毛手毛脚,可别烫伤了。
基地裏多的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贺钟哲便在其中挑选品行端正者,按资质来教授东西。资质好的教授修行法诀,资质差的,怎么也能在面馆裏学点吃饭的手艺。
如今他的手底下少说十来个学徒,店裏用不着那么多人,于是采取了轮班制,也不强制,毕竟没有工钱,但员工餐丰盛,都是他亲自做的,随便吃。
胡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笑嘆:“时间过得可真快。”
于老道吃光碗裏的最后一根面条:“可不,离末世纪年都过去四年了,大地无大灾,江山代有才人出,邪物也越来越少了。”他瞥了眼隔壁桌上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娃娃们,“吶,都开始搞娱乐了。”
胡老爷子竖着耳朵听了一嘴,耷着眉:“说是有什么偶像要来基地裏办奏乐会?”
于老道摊手:“不懂,都是年轻人喜欢的活动。周沐莹……”顿了顿,“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被提起名字的女歌手彼时正坐在吴伯的拖拉机上,银花花的头发倒是有种别样的秀美。周沐莹对着陪她一起进基地的大娘唱山歌,唱完之后往坐凳上猛力一拍,微嘟着嘴:“等我办完演唱会,大娘,今天的水稻你可要等我一块儿回去收啊。”
丁一旭进入修士团之后的两年裏屡立功勋,是团内的中坚力量,“金刚环”名声显赫,在战力榜上与雇佣兵裏的“铁扇蛛主”齐名,常被人拿作比较。
“铁扇蛛主”背负盛名,却是身心俱疲,几乎要恨死那个给全体修者排名排号的人,每每提起,便满脸阴云。
沈一深藏功与名,悄默默得意地跟秦柯说:“给你再往前挪两名,压到那个叫季成的体修头上,怎么样?”
秦柯满脸一言难尽:“我都没见过那个体修,更没交过手。他是炼体还是怎的,炼体的力士能排到百名以内?”他不信任地看向沈一,总觉得他私下没少做过类似的“挪动”。
“哎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嘛。”沈一岔开二指,对着自己的双眼,“你不信我的嘴,还能不信我的法眼?实话告诉你,那季成哪裏是力士,而是一种……唉形容不出来,‘骨变’懂吗?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法体吧,打不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