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是楚向晴第一次入牢,牢内环境阴森恐怖,墻上血迹斑斑,耳边是经久不绝的惨叫声,他的目光游移过各个刑具,心裏感嘆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咯吱——”
“砰——”
一间牢房被打开,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喊道:“您二位进去吧,这是你们的牢房。”
话音刚落,楚向晴就感觉到被人推了一把,旁边的庆书语也同样感觉到了,他们回头一看,是太子的走狗。
庆书语冷笑道:“这么赶着献殷勤,等本宫出去了,第一个就收拾你们。”
那走狗嬉笑了一下,嘲笑道:“怕是二位再也没有能出去的机会了~小的们,走罢,让二位好好享受牢房。”
牢门被人一把关上,一行人也逐渐走远了。
楚向晴看牢房内的环境,简直是能用臟乱差来形容,睡觉的地方只有几团草,中间还有些地方没有盖严实,难以想象今晚要在这上面睡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庆书语,脸色十分差劲,不知道有没有后悔替他出头了。
楚向晴走过去,打算把草弄好起码能坐下休息,结果手一碰到草就摸到潮湿的感觉,上面好像被人泼了水,湿答答的,触感极其不佳。
庆书语走过去跟他同样的动作,结果是脸色更加差劲了。他走过去踢了一把牢门,怒骂一声:“竟然敢如此对待皇子,你们不要命了?”
楚向晴走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拉到稍微裏面地方低声说道:“书语,冷静一下吧。”
庆书语一秒变脸,“六哥,我妈妈应该怎么办啊?”
楚向晴沈默了一瞬,但还是开口道:“我也不太清楚。”
庆书语:“……那你有预料到这次宫变吗?”
楚向晴点点头,“有。”
庆书语:“那六哥肯定做了什么准备吧?”
楚向晴悲痛道:“准备让我的好兄弟们吃席。”
庆书语:“哥我求了你别开玩笑,我们快没命了啊!这牢裏有进无出的,父皇又中毒不知是否清醒,对了,父皇肯定会给你留暗卫的,,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楚向晴笑了一下,“父皇怕是一时顾不上我们了。”
庆书语着急问道:“为什么?太子他虽然篡位,但不至于……要了我们的命吧。”
楚向晴“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庆书语,喃喃道:“有的时候怀疑你在装蠢,但好像是真的蠢。”
庆书语:“……我听得见。”
楚向晴在这牢房走了两圈,最后找了块稍微干凈的地,把外衣脱下来铺好,白袍的话继续穿在身上,自己盘腿坐在外衣上面。
庆书语依然站在原位,他有些焦虑,一下看着牢房外面,一下看着楚向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楚向晴终是嘆了口气,对他说道:“太子此次目的,在于父皇和我,你只是顺带的,不用太焦虑,若是有传唤你,你就说我坏话,跟他们站一起,若是没有,也不必太过着急,他们不会动你的。”
“太子殿下若是要杀我,也是一件顺带的事情。”庆书语低落道。
楚向晴摇了摇头,“不一定,太子此人有极强的目的性,但对于无关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太子心存善念,有危机的,是我。”
庆书语走过来,安慰般拍了拍楚向晴的肩膀,想不到有如何去安慰。
或许……楚向晴这一次真的要栽在太子手上了吧。
庆书语的内心突然有一丝的难过,但又有些庆幸,覆杂的心绪让他不禁捏紧了楚向晴的肩。
楚向晴:“七弟,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的肩膀也挺疼的。”
庆书语闻言立马把手松开,连声道:“不好意思六哥,一时心急,一时心急。”
楚向晴:“我懂,烦请七弟也安静坐下罢,估计太子忙完那边,就要过来提审我了。”
庆书语突然有些紧张,是替楚向晴紧张的,这牢裏阴森森的,刚才还有人在惨叫,现在一片寂静,倒是让他有了些许不安,仿佛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预感应验了,一群人快步朝着他们的牢房走来,一个人把牢门的锁解开,然后直接让人冲着楚向晴要把他带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庆书语顿时着急地抓住楚向晴的手,转头的时候竟然看到楚向晴闭着眼睛端坐着,好像在养神,庆书语差点没给他跪下。
“来人,把永安王带去提审房!”
“是!”
两个人一左一右上前将庆书语拉开,在庆书语的怒骂声中把楚向晴拉着往外走去。
庆书语眼睁睁地看着楚向晴被带走,尽管有楚向晴安慰的话语在先,他也担心自己会步入楚向晴的后尘。
他握紧拳头,各种心绪在心裏奔跑,但最后又消失殆尽。
这厢,楚向晴被人押着去往提审房,进去之后,压着他的人松开他。
楚向晴看着眼前的太子和李应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顿时云拨雾开,不合理之处也有了说明。
太子端坐在桌案后,手裏拿着罪状书仔细翻看,随后终于施舍给楚向晴一个目光,他道:“犯人庆云敛,见孤还不下跪?”
没等楚向晴动弹,身后的人立马将楚向晴强行按下,双膝跪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人牢牢压制。
太子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孤常常觉得,与永安王您见面时,您应当以这副面貌来叩见孤。如今一看,真是顺眼许多。”
楚向晴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布置全部被识破,成王败寇,他不想说什么。
太子站起身来,缓缓转动着手裏的玉制物品,逐步走到楚向晴身边,蹲下来看他。
“永安王为什么不看孤?你看孤手裏这物什,是不是很眼熟?”
楚向晴原本不打算搭理他,但是他靠的太近了,引起他生理上的不适,于是便转头一看,是他十分眼熟的东西,传国玉玺。
太子见他盯着玉玺,就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庆朝什么都好,有一点就尤其的好,玉玺代表权力,它在谁的手上,谁就是庆朝的皇!国破玺毁,国在玺在!但是孤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玉玺给了你一段时间,让你这个外姓人,异姓王拿着代表身份的玉玺!”
李应星走到太子身边将他拉起来,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早些审完,好回去休息。”
楚向晴抬头看到他们不同常人的亲密,心裏有一丝波澜,但立马低头不再多看。
突然,一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楚向晴背上,立马就让他的背部出现血丝,他的外袍被人扒下随意扔在地上。
“把他吊起来,孤要亲自审问!”庆落潭几乎是恶毒地拿着手裏的皮鞭,想从楚向晴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楚向晴双手被人用麻绳捆住绑起来吊在横柱上,粗糙的麻绳立马将他的手腕磨出皮来,泛着红色。
接下来是数不清的鞭子抽在楚向晴身上,直直把他抽到皮开肉绽,血丝残流,脸色立马就白了下来,给人一种他快支撑不下去了的感觉。
全程楚向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牙关禁闭,双眼也同样闭上,对实施在身上的酷刑及执刑人呈冷漠态度,殊不知这样会更加激怒庆落潭。
庆落潭没忍住,他早就想狠狠报覆楚向晴了,今日落在他手裏,他一时不慎就将人弄的半死不活,但也没关系,他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孤想问你,你是凭借什么取得父皇的信任的?是凭着你这张脸,还是你的身子?”
楚向晴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直接说道:“凭我的父母是因救父皇而惨死,凭当年你的母妃族人对父皇落难视而不见。孰轻孰重,自有分晓。”
庆落潭没忍住笑了两下,舀了盐水直接泼在楚向晴的伤口上,看到他隐忍难耐的模样,太子笑了,“不,不是的,是你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