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没菜吃也是件遗憾事,就找个铁锹提着桶水,到了大姑家。院子裏有两畔菜地是当初特意挑来土堆成的,自家种蔬菜用的。
李韵手脚并用的拿铁锹把土挖了一层,杂草被扔在一边。到晚上才挖了一畔,手还疼起来了。
晚上她煮点白粥加点盐,又吃了几颗维生素。点上自己做的简易火把,就着光亮翻了翻小时候的书,渐渐的就犯起困来。
早上睡到自然醒,她先查看手上磨破皮的地方,已经愈合了。
吃完酱油拌面,李韵拿着锄头试试,觉得有可能锄头会更好用,就带着一起去了。忙到下午才把地都翻好,她在挖好的小坑裏每个都放了几个菜籽,管它什么季节呢,能出来苗最好,死了也没办法。
又往每个坑裏倒了点水。这个动作有点熟悉,她想起以前妈妈干农活,小小的人儿玩闹着帮着浇水撒化肥的情景,眼睛裏有些微酸。
第二天李韵还在睡觉,大门被拍的咚咚响,还有人在喊她名字。
无故被吵醒真让人生气又郁闷,她拿着锄头躲在门缝裏偷看,是张小明。
她没好气的隔着门问他干嘛。
张小明说:“我来看看你,我给你带了点罐头鱼。”
李韵不想他进来,站在门口盘问他,怎么知道她家的。
张小明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那时候上初三,我跟你村裏同学打听的,有晚我还过来了,不过我不敢喊你。”
“我,我找到几根鱼竿,不如我们一起到湖边钓鱼去。”
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她好久没开荤,也想吃鱼了。
李韵锁好门坐上张小明的三轮车,一起往湖边去。
自从本市裏被划入省会h市,湖边就被圈了一个码头做成垂钓的场所。
以前城裏人喜欢假日开车来这裏钓鱼,这裏还开了好几家农家乐,家家生意火爆。
张小明殷勤的把鱼钩上挂好鱼食,微笑着递给她,还给她搬来个大石头当板凳。
两个人离着两米远钓鱼。
到中午时,张小明钓到六条草鱼李韵也钓到一条,看来是很久没人来钓鱼,鱼都傻了。
李韵很高兴,等到了家门口直接把自己鱼提起来,跟张小明说声再见就啪的把门关上了。
张小明张张嘴巴,话还在嗓子裏,门就当面关上了,他只好在门外喊。
“下次再一起钓鱼哈!”
李韵刮好鱼鳞剖开鱼肚子剁成块,放油煎炸起来,调料还有酱油料酒和盐。
简直太好吃了!李韵好久都没吃到活鱼了,湖裏的鱼就是鲜!一点都不腥。
才过了两天,张小明又来了!
李韵真是烦死了,不知道他这么殷勤是搞什么鬼。
非要说动了心看中了她,那她只能呵呵了,就凭她这爱答不理?还是她这中人之姿?若说想来场艷遇,现在随便到一块饼干就能成事的,也不至于这样追着她呀。
再说了,就他那种长相她实在下不了口呀!她还是有追求的好不好。
可是这事不解决也不成,她把门拉开一条缝隙,问他干嘛?
张小明又是抓抓脑袋,李韵真担心就他这样抓会不会把头发薅秃。
张小明紧张到结巴,说:“我,我,我喜欢你,你看现在这世道,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也,也,不安全,安全,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
李韵面无表情的说:“不行,我不喜欢男人!我老公跟个男人跑了,我现在还很伤心,我不会再相信男人了,要是女人还凑合。”
张小明想不到是这个回答!这么让他想不到,怎么不按剧本来呀!?
“那你先不找对象也行,你就当我是朋友有事可以找我,我家就在中学那裏。”
李韵点一下头,利落的就把门关上了。
一会还要去给菜浇水呢,这个张小明也是色胆包天,路上还有丧尸他就这么来回跑着。
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来回的,是一个人住在镇上?不过他没说,她才没兴趣去问。
提着一桶水去大姑家,一只硕大的黑猫从裏面冲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那绿眼睛的黑猫还回头对她瞄了一声,嗖的一下跑了。
第二天李韵想到旁边的建设学院去看看,锁好门,她把砍骨刀插在腰后的腰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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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就在村子边上。
当初学校征地的时候,有家鱼塘挡住了大门,学校出300万买,那家公公拿乔要加钱。谁知学校领导生气了,直接把大门换了个方向,那家媳妇差点把婆家屋顶给掀了,这事当年在村裏是个大笑话。
高高的大楼宽敞的广场,气派的门卫室,可惜都是空荡荡的,门卫室的玻璃碎了还有不少干血迹,五米长的折迭的门拦住了李韵的路。
比比这一米二高的门挡,李韵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翻过去。
宽阔的广场上露天躺着些尸体,还有断肢。太阳晒在水泥地面,反射回来的热让人感觉有些燥。
李韵想去食堂看看,按着指示牌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食堂大门。
可是她站住了,一点都不想过去了,她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
只见食堂被关着的玻璃门和玻璃窗户裏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脸,确切的说是丧尸的脸!
怪不得广场上没有什么丧尸,竟然被人都关在食堂裏了!勇士呀!跪服!
山麓村能保存完好,大概就是因为丧尸太多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葩,能把这些丧尸都给关在食堂!
李韵转身往宿舍楼去,一排排的露天阳臺那裏,一些再也没有主人来收的衣服,在那裏飘呀飘。这要是演起鬼片来,配乐都不需要。
宿舍楼大门也被关着,门口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裏面看起来是学生的几只丧尸正漫无目的晃悠着。
这曾经青春洋溢的校园,让李韵没了找物资的心情。
她转身往村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