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濑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身后不起眼的拐角处的“好风景”,急忙捂住正准备大喊的佑子连拖带抱地躲进了一旁的阴影,伸手在女孩疑惑的眼眸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别出声。
他用口型缓慢地比划着这句话,佑子眨了眨眼,察觉到黄濑的一只手还揽在自己的腰上,她的脸色忽然有些不自在,正聚精会神偷听的少年却丝毫没感觉到异样,兀自一手抱紧她一手撑在墻壁上非常艰苦地想要听到那两人说了什么,却忽然听到“啪”的声响。
搞什么,kiss之后就巴掌什么的,那裏来的肥皂剧情?
这样想着,黄濑依旧秉持着要做就要做到底的精神准备继续努力,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急忙低头拿出手机按下静音键,拉起佑子一路狂奔着离开了那个拐角。
“没暴露吧?”
他靠在墻上擦了擦冷汗,佑子却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揽住了他。
“啪”
怔怔地看了一眼落在地面的手机,黄濑终于知道刚才那边传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佑……佑子……”他有些慌神,双手下意识地搭在她肩上,少女环住他的手臂却忽然收紧,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凉太……书上说kiss是很美好的事,为什么菖蒲姐在哭……”
黄濑明显一怔。
表姐……哭了吗?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表姐哭还是在她母亲去世的时候,那时也只是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偶然看到她对着牌位默默垂泪的场景,而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大人的那些事谁知道呢。”被她这样怪异的表现弄得有些烦躁,黄濑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发,前方不远处的走廊忽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找到真木君了!在一楼手扶楼梯那裏!”
“天哪!怎么办?他的额头在流血!”
似乎是工作人员的女人尖叫出声,黄濑一僵,同样作为模特他当然知道脸对一柳真树有多重要,顿时顾不得其他拉着佑子的手又往回跑,却又忽然顿住了。
“表……表姐……”他怔怔地看着正从楼梯口走过来的金发女子,对方双手环胸依旧一副女王样,眼圈的红晕却洩露了她情绪不佳的事。
看到他和佑子,中野的眼眸闪了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黄濑犹豫着想说什么,佑子却已经快步走到楼梯口正撑着身子要起来的男人跟前。
“三哥,你怎么样的说?”
“没什么。”一柳真树靠在楼梯扶手,一手捂住伤痛的额头,鲜血从额头顺着眼睛而下,他的嘴角却是笑着的,“佑子,三哥很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因为终于可以彻底不要脸了吗?”佑子直觉地想起花穗说的那句话,一边拿开他的手换上纸巾捂上去一边念念有词,“花婶一直给大哥出主意直接把你毁容了绑回家的说。”
“呵,花穗那家伙,脑子裏都是怎么整人么……”
“然后泉叔说他有经验可以帮忙给你毁容的说。”佑子继续认真地转述着,做兄长的险些吐血。
那对阴险夫妻!
天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认为那两个人不合适呢,一个霸道任性无人能及,一个是不管从哪裏看都优秀得让人不忍心摇头。城裏的不良少女和乡下的资优生,原本就该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偏偏本质上的相性还是让他们遇到了一起,也一并牵扯出了一柳真树和中野菖蒲的这段孽缘。
“可是三哥,为什么就是不能直接告诉菖蒲姐你喜欢她呢?”她将地上掉落的手机捡起来翻了几下,相册裏稀少的那几张照片依旧是少年时代的中野菖蒲,少女不自觉敛起眸子,“不管换了什么手机都是这几张的说。”
真树转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真木君!”
“你怎么样?谁去联系医生!”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
看着众人纷纷奔过来将伤员团团包裹,佑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背后却忽然一沈。
“凉太。”她伸出一手捂住心口,头也不回地开口,“花婶说爱就是很多很多喜欢堆在这裏想出出不去想进进不来,只要看到那个人就没办法思考,脑子都乱掉了……三哥也是这样吗?”
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胆小鬼的发言吗?
“就是所谓当局之迷旁观者清吧?”顿感智商不够的少年再度着急的揉了揉发,“不过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
看到自家兄长被众人簇拥着出了大楼,佑子下意识地瞇起眼。
“错过了最佳时机,想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三哥刚才这么说,”她忽然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黄濑,“他以前明明不是那样胆小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错的说……”
黄濑楞了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墻壁上成排的海报,关于一柳真树的各种报道和广告琳琅满目,其中不乏各种和女星的暧昧绯闻以及偶尔陷入某些丑闻类的事件,少年眨了眨眼,忽然有一种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的错觉。
是啊,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错呢?
大人的世界果然难以理解,他还是永远十六岁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作自受の三哥0,不过我不会让黄濑和佑子走到那种苦逼地步的【抠鼻
算了,下章给三哥撒点糖好了,佑子和黄濑在对面学校多美好,女高赛高!
`(*n_n*)′于是就这样今天又提前放松了恩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