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夫回来了。
第三星系的人好似能预判他们的路线似的,逼的他们不断改变航线,所以到达古斯塔的时间一再延长。
玄夫,横公,潇潇,树墩,四人坐在园林的凉亭裏向落棠彼尔讲述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情况。
“太僵硬了。”落棠道。
玄夫视线呆滞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对,追我们的人简直就像初代机器人,幕后之人指出一个坐标他们就直直的往那裏去,一旦发现我们已经离开就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们对幕后之人有猜测吗?”落棠问。
玄夫又停顿了一下,才道:“没有,只能确认他们的确是第三星系的。”
落棠歪头疑惑,顺着玄夫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彼尔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尾巴。
糟,糟糕!这两天被彼尔弄的习惯了一时没有註意到!
他赶紧试图抽离,彼尔却猛的缠紧,玄夫立刻眼神一凛,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给我对落棠放尊重点!”
回应他的是彼尔在落棠腰上猛的箍紧的手臂,他淡淡道:“我们的事,你少管。”
“我凭什么少管?!我是他哥!”
“凭我是他丈夫!”
落棠痛苦地捂住脸,不敢看玄夫的表情。
然后他听见了炮弹入筒的声音。
“大哥你冷静点!使不得使不得啊!!!”
落棠一脸惊恐地张开手臂挡在彼尔前面。
“你让开,老子今天就一炮轰了这狗日的东西!”玄夫抱着他的便携式火箭筒怒吼,颇有当年手撕异兽的风范。
横公潇潇树墩三人嗷嗷乱叫地扑到玄夫身上搂胳膊抱腿:“冷静点!王生有情李郎有意这是好事!好事啊!”
“住口!他就是个无耻的癞蛤蟆!”
彼尔一直没说话,只是头顶上快速长出了龙角,背后巨大的黑翼张开把落棠罩在下面,掌心一团龙炎看起来很想砸到玄夫脸上。
落棠眼神空洞,有气无力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一个想让我守寡,一个想接着红事办白事吗?”
一番兵荒马乱,最后打破僵局的是摩提派来的士兵。
“各位,摩提上将有请。”
玄夫将乔纳斯和教士上交给古斯塔政府,他被传召去问话是很正常的流程,当然,也只是流程,毕竟摩提已经事先知道了。
四人离开,落棠松了一口气,向后跌坐到彼尔腿上。
“他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彼尔收起羽翼转而去咬落棠耳垂。
“啊,毕竟我自己说的想和他做亲兄弟嘛。”落棠心累道,“我们一见如故,我想,如果我有哥哥,我肯定希望是玄夫这样的。”
“最好他也把你当兄弟。”彼尔冷笑一声。
落棠翻了个白眼:“他当然把我当兄弟,看眼神就知道,他可不像你,看着好像恨不得吃了我!”
彼尔没说话,只是手掌顺着落棠的背脊缓缓下滑,落棠吓了一跳,忙制止道:“大白天的不许乱来!”
“晚上也没见你许我胡来。”彼尔淡淡道。
“你要是想把我当一次性计生用品你就尽情乱来好了,不用管我死活。”落棠同样平静道。
真是的,虽然新婚燕尔情有可原,那也得知道节制俩字怎么写吧!
耳边一声嘆息,彼尔的手停在落棠腰上,慢慢帮他按着。
“一个礼拜后有一场舞会,罗格纳斯会出席,我想在那时候动手。”
落棠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嗅着越来越浓厚的松柏香昏昏欲睡……
等等?!越来越浓厚?!
落棠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向彼尔,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你?!”
“我说过我不喜欢玄夫来,你非要让他们进来。你明知道我易感期紊乱,还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来刺激我。”彼尔的神色堪称无辜。
落棠:“……”
怪我???
“亲,亲爱的彼尔先生,”落棠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流,“我们打个商量好吗?”
“你想让我喝抑制剂强行熬过易感期。”彼尔声音平静,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个渣男”。
落棠干笑着瞅了瞅彼尔头顶上依然没消下去的龙角,道:“不然你真的可以给我办葬礼……”
等等,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那岂不是就可以重生然后换掉这具破身体了?!
落棠以一种让彼尔嘆为观止的速度变了脸:“我是你的丈夫,哪有让抑制剂陪你过易感期的道理!一个星期而已,很快就过了,来吧,我可以!”
彼尔歪了歪头,虽然疑惑但是决定收下送到嘴边的肥肉。
嗷呜!
三天后,落棠恨不得穿越时空抽死说这话的自己!
看看自己浑身没一块好肉,再看那个好像八百年没吃饱饭似的彼尔,再再看看他一直显露出来的龙角龙尾毛都炸开的翅膀以及因为半兽化而越发过分那玩意儿,落棠在短暂的清醒中悲痛不已。
虽然和眼下情景不符,但落棠就是觉得彼尔就好像猫科动物捕食一样,抓到猎物沈迷把玩,一直留着猎物一口气。
落棠曰:让我死啊不用因为怜惜我这朵娇花而停下啊!
温热的高浓缩营养液被哺进口中,落棠大脑勉强清醒几分,然后又被靠近的滚烫再次拖入黏腻的漩涡。
***
落棠迷糊中勉强听得几个词语,搅成一团的大脑判断彼尔会帮他善后,于是安心罢工了。
……
感谢玄夫咬牙切齿地送过来的改良抑制剂,在它们的配合下落棠成功帮彼尔度过了易感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落棠手执一支香槟,静静看着人来人往。
大厅裏除了在舞池裏跳舞的人,其他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话,落棠不用靠近就知道他们是在讨论最近的大新闻——一周前,摩提上将宣布了乔纳斯的罪行并组织召开星际联邦法庭,要求给乔纳斯定罪并公开处刑。
不过这不是落棠眼下需要参与的事,彼尔用他自己的手段搞来了两张舞会邀请函——没错,两张,他现在真的恨不得落棠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就好像落棠随时会消失一样。
好吧,落棠大概明白原因,毕竟彼尔的情绪越发糟糕,他身为各种方面都与他亲密无间的丈夫来说没理由感觉不到——从两人相逢开始,落棠在彼尔面前便是不可预测,不可掌控的存在,直到现在依旧如此——他的存在就是对彼尔与生俱来的掌控欲与占有欲的挑战,而这种挑战在彼尔对落棠萌生感情后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