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框外,一枝把手上的刀往身后藏了藏,
她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
“不好意思,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号就是1212。”
闻言,长发男人狠狠皱了皱眉,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未被抓伤的手背,
“没有错,
我的也是1212。”语气笃定至极。
少女心裏咯噔一声,脑海中跳出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12间房,
13个人,
今晚可能就得送走一个。
而好巧不巧地,
她自己就是今晚两个角逐者之一。
看着男人手臂上顺着往下流的鲜红血液,
一枝绷紧了身体,气氛一时非常僵硬。
她正要开口,眼睛余光突然瞥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竟然是一大堆卤素化学方程式!右下角还有那熟悉的五三标识!
见此,黑发少女神色十分覆杂。她跨进房间上前一步,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见她的动作,
男人警惕地弓起了身子,手臂上的血液流得更快了。
一枝酝酿了一番,
谨慎开口道:
“奇变偶不变?”
在少女莫名带着期待的眼神下,男人猛地一噎、一脸状况之外。
良久,
他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语气极其覆杂,
“符号看象限。”
懂了,老乡实锤。
虽说是老乡,
但仍不能掉以轻心。这么想着,一枝又上前了一步,她语气诚恳:
“老乡我瞧着你长得有一丝着急啊?”
没错,给这位老乡的定语是男人而不是少年,因为他长得着实不像高中生而像一个教导处主任。
卑微老乡整个儿垮掉:“您给我留点面子吧。”
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委屈得不行的长炸毛男人,一枝清了清嗓:
“现在,你停止放血我们好好谈谈吧。”
闻言,对方迅速收起要哭不哭的表情,抬起头往她侧后方看了一眼,慢吞吞道:
“你收回匕首,我们就能好好谈。”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翻脸翻的比书快、不是个简单人物。
耸耸肩,一枝主动丢下了紧握在右手上的匕首,而后紧紧盯着他。
对方见此也毫不含糊地停止了掐皮肤的举措,动作娴熟地绑上了发黄的绷带。
至于他真的放松了警惕还是假的,就无从得知了。反正一枝的左大腿上还绑着尖利的飞镖呢。
“我是甲,你呢?”对方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似乎有些许潦草。
在他“请”的动作下,黑发少女从善如流地坐在了床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可亲的假笑,
“好巧哦,我是乙。”
听到她的话,甲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他扫了一眼被少女抱在怀裏的文件夹,开口询问:
“你看文件了吗?也许会有一些信息呢。”
他想要获得一枝信息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见少女摇摇头、眼神似有防备,甲嗤笑一声:“反正我的那页关键信息无用至极。”
“说什么“梦中、错乱、numbers。””
“还中英文夹杂,可把它牛坏了。”
听着他看似放松的牢骚,一枝却暗中抱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正抬头想要仔细打量打量这人是否有什么异样,她的视线正好穿过甲的头抵达那个电脑屏幕。
几秒后,少女瞳孔小幅度地一缩。
“怎么了?”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甲作关心状。
一枝自然地移开视线,她故作高深地嘆息道:
“现在的五三题真是大不如从前啊。”
甲:。。。
他僵硬转移话题:“所以说你要不要看看文件,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闻言,黑发少女扯了扯嘴角没坑声,转而侧头望了一眼挂在墻上的圆钟。
那是一个古铜色、有些生銹的钟,表盘上刻着手写的现代数字,每一个数字旁自带一个意义不明的字母。
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餵餵,你看什么呢?”甲有些不满她的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