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
出来后,慕容白说是送阿瑄回家,等走到无人处,松开牵着她的手,有些愠怒问道。
阿瑄觉得手空落落的,不太舒服,于是绞着衣角说:“这几年多亏了他小草才活着……我、我不能这么没有良心,眼睁睁看着他有危险……”
慕容白说:“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不应该告诉你他有危险?不应该对你坦诚相待?”
阿瑄继续绞着衣角,虽然心裏认同这句话,嘴上不敢说出来,嗫嚅着:“我觉得当年那件事不是他做的……他对小草挺好的……”
“你觉得我骗了你?”慕容白脸一黑,拽着阿瑄的手就换了个方向走。
“诶,我们去哪裏啊?”
“去看证据。”
……
轻易进了林府,林行云刚刚歇下不久,听说慕容白带着一人来登门造访,大概猜到了所为何事,一边更衣一边交待着近侍一些事。
走到院子裏,果然看到一对男女别别扭扭站着,各自横着眼不理会对方。林行云上前一步:“这么晚了,不晓得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慕容白斜睨一眼阿瑄:“林伯伯,打扰了,侄儿此次前来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还需要请你府上的大丫鬟碧月来一趟。”
林行云笑道:“我府上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丫鬟,以前是服侍小女的,后来调到我房裏来带小丫鬟。这会子估计已经歇下了,不知找她是为了……”
“林伯伯,我知道你一向护着下人,侄儿来找她只是有件私事问问,很快就好,不会耽搁什么的。或许……林伯伯还能从对话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慕容白坚持道。
这下林行云面上浮现出疑惑,叫了人去寻碧月来。
不出一会,碧月就被带到了。她面上犹是惺忪的模样,显然没有睡饱,衣服鞋子褶皱犹在,明显是刚刚穿上,来不及整理。出来后恭谨的服帖跪下:“老爷有什么事情找奴婢,奴婢愿意听从差遣。”
“不是我找你,这位慕容公子找你,他要问你些话,你如实回答便是。”林行云摆摆手道。
于是碧月转向慕容白,视线掠过阿瑄,没有停留:“不知慕容公子找奴婢有何要问,奴婢一定如实回答。”
“很好。”慕容白说,“但愿你能够如实回答。”
“是。”
“我问你,你是谁的人?”
“林府的人。”碧月四平八稳答着。连一边的林行云都不由有些好笑。来自己家裏面找自己家裏面的丫鬟然后问她是谁的人?这个慕容白还正常吧!?
慕容白料到会这样回答,没有继续问下去,抬起头来:“林伯伯,想必你也听说过辛府的侍卫一向从小就接受严酷的训练,为了激励进步,他们会给每个侍卫做一个标记,来区别他们的身份,并且记录他们的进步吧?”
“不错。”林行云点头,“只是碧月买进林府的时候,不过才三四岁,练不成什么武功,也不会有那个标记。”
“你说得对,若她只是辛府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属,的确不可能那么小就练功,更别说烙印了。可是……但凡是两个下属生出来的孩子,身上都会有一块奇特的青痕,只因他们常年服用辛府的独门毒药,然后定期吃解药积压过多毒素造成。这一点……想必林伯伯也是知道的吧?”慕容白又问。
“的确,若是长期服毒解毒,后代确实会出现这种青痕。”林行云认同。
“那么,请林伯伯派人检查一些碧月身上,是否有这种奇怪的青痕。”慕容白提议。
林行云顿了顿,看向碧月:“你可有何辩解?”
碧月回答:“奴婢从来不知道奴婢身上有什么青痕,更不知道辛府的下属身上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奴婢是老爷从小抚养到大的,奴婢的知识和武功全部都是老爷给予的,老爷应该很清楚奴婢。”
“确实如此。”林行云抚掌,“我一向信你。可是拿不出证据,不能向慕容三公子交差。所以,我只是让别人看看你,你不用多想。”
“是,老爷。”碧月回答,“奴婢谨遵老爷嘱咐。”
林行云随手招来一个丫鬟:“带碧月去检查身体。”
“是,老爷。”那丫鬟应下,扶起碧月就要往边上的房间走去。
“慢着。”慕容白打断,“林伯伯,若碧月当真是辛府的人,此时恐怕会畏罪趁机逃走,所以侄儿私以为还是派个武功上面能制服碧月的丫鬟最为妥当。”
“这……”林行云沈吟,“碧月是我带大的,林府裏面武功强过她的,都差不多已经遣散出去嫁人了,剩下只有一个稍微逊色她一些的。总不能……叫男子去检查一个女孩子的身子吧?碧月好歹也是个大丫鬟,又是清白身子……”
慕容白也有些迟疑,看了看阿瑄,又不愿让阿瑄去面临危险。一时双方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