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瑄和慕容白还没有走出很远,就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一些物事坠地的乒乓声,顿住脚步,再听动静,却没有特别异常的声响了。
阿瑄心裏慌慌的:“慕容白,我觉得慕年出事了。”
“别急。”慕容白安抚着,施展轻功重回房间。阿瑄紧随其后,一把拉开帷幕,只看见散乱的被子,不见林慕年的身影。
“怎、怎么回事?”阿瑄手足无措,“慕年呢?”
慕容府防卫森严,这间屋子更是布置了大量的暗卫重点守卫,林慕年怎么会轻易被擒?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武功……
“小森!”慕容白长喊一声。
上来的却不是小森,而是另外一名叫做铭远的侍卫,他抱拳对慕容白施了一礼:“小少爷,小森被老爷派出去办事了,林小姐的防卫工作转交给属下负责,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那你为何没有去追绑架了林小姐的人?”慕容白厉声呵斥。
铭远惶恐站起来,不相信似的往床上望了望,大惊失色道:“小少爷,属下,属下没有看见林小姐被……还请少爷责罚!”
“算了,技不如人,自去领罚,派其他人交接你的工作。”慕容白不耐的挥手,“还不快滚!”
“是是是。”铭远不愧是侍卫长,瞬间功夫就消失不见。
慕容白揉揉眉心,语气却放松了许多:“走吧,不必担心了。”
阿瑄没有搞清楚状况:“为什么?”
慕容白解释道:“能够让侍卫长这么听话的人,要么是我爹下的命令,要么就是林伯伯收买或者胁迫了他。无论哪一种,慕年都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所以不用担心了,我们先想下一步的计划吧。”
阿瑄听罢心裏还是不安:“小白,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放心。”慕容白揽过阿瑄的肩膀往外走,“我保证,我不会让慕年出事的,好不好?”
阿瑄内心涌出暖流,将头往慕容白肩膀方向倾斜了一些:“谢谢你,小白。”
谢谢你总是这样,不问缘由的帮助我、支持我、保护我。未来还有太多的迷惘和不可知的危险,只要想到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总会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再难再险,我都会讲他们看做是人生中一道道值得享受的历练。
“咳。”慕容白虚咳一声,打断阿瑄,“说了不准叫我小白。”
“小白小白。”阿瑄重覆着。
慕容白严肃的目光触及到阿瑄脸上的雀跃以及得逞般的快乐,便松散开,度了温度,化为最后无奈地一笑。
——◇——◇——
小森骑着马掀起一地灰尘,马还没有停稳脚步,他就腾空而起,脚尖点过马鞍,飞跃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两人看到小森,行了一礼:“主……”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不见了小森的影子。他们只好收起半躬的腰,只当是主子急着找他,随便交谈两句表达艷羡后,规规矩矩继续站岗。
小森一路飞奔到客房,直到跑到门口,才收住步子,喘匀了气,喊出下属:“林小姐一切可好?”
“呃……”那名倒霉下属低着头不敢答话。傻子都能看出来小森对裏头那姑娘有情,古人云,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他可不想得罪小森,否则就是得罪了少爷,老爷……岂不是混不下去了?
小森被这名下属的吞吞吐吐闹得心中不安:“发生了什么!”
下属被吓得一颤,抖抖索索道:“报、报告,林小姐……不见了。”
“什么?”小森大惊,不相信的推开门四处寻找,果然,空荡荡的大房子,再也找不到心尖尖上珍藏起来的那个人。
他忍了忍,捏捏拳,以更加迅速的速度冲了出去,一路飞奔到一条无人小巷。
只不过是出了一趟门,查了查辛府的密道,回来就听见如此噩耗,他难以接受。再想到许多天前,林慕年提起家庭时潸然落下的眼泪,小森心裏一阵阵发酸。他不知道林老爷究竟对林慕年做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她过得不好。费尽心机让少爷把她带回府,一方面是想给两个人制造机会,结成连理最好,因为少爷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枕边人受欺悔的。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帮助她脱离苦海,去哪都好,只好不是去让她想起来就流泪的地方,都好。
可是他没用,第一件事办砸了不说,又让她回到了苦海之中。
小森眼睛一涩,使了全身力气开始挖坑。这个地方是他曾经挖好的地道,就是希望林慕年能够在无法忍受的时候,有一条别的路可以走,而不是无路可退。地道挖的不见得多么牢固,毕竟时间有限,而且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追来,他设置了机关,这条地道爬过一次就自动摧毁,很难再爬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