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瑄拿着一根极粗的棍子在后院跑来跑去,最后终于找准了目标,对着一口大铁锅裏面的东西就大力的捣鼓起来。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阿、阿瑄姐……”小厮阿牛见阿瑄如此用力的捣鼓着铺主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酿制、今天早晨刚刚结晶的蔗糖捣鼓,吓得三魂去了六魄,几番鼓起勇气,终于怯生生的提醒道,“那、那个东西不能……”
“闭嘴!”阿瑄将气一股脑撒出来,“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你为什么总是如此不待见我?我唐阿瑄是很没用,但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总是对我指手划脚!我到底哪裏惹了你了啊!你对我态度好一点会怎么样啊!”
阿牛被吓得节节后退,呜……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阿瑄会这么生气……
退着退着发现动不了了,阿牛扭头一看,吓得落荒而逃,呜……今天是撞了哪门子的邪了,以后每天出门之前一定要看黄历啊啊啊!
“唐!阿!瑄!”
伴着腾腾杀气出场的,正是这间糖果铺子的女主人,辞诗诗。
据说当年辞诗诗一大早起床准备开张,就看见被抛弃在糖果铺子门口的阿瑄。彼时辞诗诗还算得上是年轻貌美一枝花,是所有人眼裏公认的“糖果西施”。大概是感受到了辞诗诗的美貌,小阿瑄流了一嘴口水表示对她的友好喜爱。然而,悲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阿瑄不笑则已,一笑……吓哭了当时已经二十岁的辞诗诗。
据说辞诗诗的哭声惨绝人寰,绕梁三日,经久不散……
后来的阿瑄听到了这段往事,一时兴起,跑到辞诗诗面前探究真假,结果辞诗诗用她那无比鄙夷的眼神与口气告诉了阿瑄她哭的原因。竟、竟然是因为阿瑄长得太丑,将她那颗美丽纯洁的少女心吓碎了一地……阿瑄捂脸泪奔……
“唐!阿!瑄!你今天又是闹哪样?皮痒了对吧?”辞诗诗举着一更粗更大的木棒闪亮登场,一双眼睛裏几乎喷出火来,“老娘辛辛苦苦弄了三个月,好不容易弄出了点糖块,都给你丫的捣碎了!昨天晚上还敢跟老娘玩离家出走!老娘哪裏亏待你了?你今天不跟老娘说清楚,一个月都不准吃糖!”
阿瑄终于从混乱中清醒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明显是挑衅的木棍,又看了看锅裏已经被捣成一滩水的晶糖,再想了想三个月前,辞诗诗声情并茂的发誓要制作出糖块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这下,死定了!
“嘿嘿嘿……”阿瑄装作无比纯良的样子笑着,一面迅速地扔掉了木棍,“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辞诗诗皮笑肉不笑,节节逼近,灵活的扭动着手腕,阿瑄甚至可以听清辞诗诗指关节“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你给老娘解释一下,裏面的误会是什么?”
“其、其实……”阿瑄咽咽口水,小步小步往后挪动,“其实我是想看看,万一哪天我不幸离开了糖果铺子,我会、会有多少不适应。嘿嘿,嘿嘿嘿……”
辞诗诗冷哼两声,手攥紧木棍,面露凶光。
阿瑄连忙大喊:“可是我只出去了一小会,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你,想、想起了你的一切。诗妈!我离不开你!我再也不要离开糖果铺子了!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辞诗诗拽着木棍往阿瑄屁股上抽去,“你个没有良心的小崽子!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老娘含辛茹苦把你餵这么大,你给我玩离家出走!你玩就玩吧,你还敢冲阿牛发脾气!你发脾气就发脾气吧,你还敢把老娘弄了三个月的糖块毁了!看老娘今天不灭了你老娘就枉担了‘糖果西施’的称号!”
“呜呜……诗妈,西施是形容美貌的,不是形容战斗力的。邵爹爹!邵爹爹救我啊!”阿瑄被抽得屁股生疼,连连讨饶,果然斜眼一看,阿牛已经急急地拉着邵海来了。
当年收养阿瑄其实是邵海的主意,因为辞诗诗每次看见阿瑄就被她的丑陋吓哭,不敢接近,其他人更是无力养过多的孩子。邵海这人人如其名,心胸宽广,舍不得阿瑄小小年纪被丢弃在外,于是百般劝说,终于说动了辞诗诗,从此养下了阿瑄。在阿瑄与辞诗诗长达十三年的割据战中,邵海为调节两人关系费了不少气力。
“诗诗,算了吧,阿瑄还小,偶尔犯一次错没事的。糖块毁了还能再做嘛,你昨天不是还说做得不够好,还要再试试嘛。顶多算这鬼丫头没口福,不能吃你专门为她做的糖块了。”邵海一边阻拦一边说道。
“谁为她做的了?!”辞诗诗被戳中心思,转去吼邵海,手上的动作总算是慢了下来,“阿牛,把这臭丫头关到柴房去!今天一天不准她吃饭!”
阿牛顶着辞诗诗如炬的目光,将被打趴在地上的阿瑄搀扶着,一溜烟的跑到了柴房。
“阿瑄……姐。你在这裏呆一会,我趁主母不生气了再给你端饭来吃。”阿牛诚恳的说道。
阿瑄摆摆手:“不想叫我姐就不用叫,快忙去吧,少一个人帮忙铺子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
阿牛眼前一亮,看着阿瑄,高兴地应了一声“哎”就跑去忙活了。
他其实比阿瑄还要大五岁,但是阿瑄自称“首席丫鬟”,要罩着他们这些“无名小厮”,威逼利诱他喊她“姐”。谁让阿牛老实巴交,不会吵架,从此屈服在阿瑄的淫威下,见面矮三分,张口先喊姐。刚刚阿瑄说了一句不用喊,让阿牛以为阿瑄痛改前非,从此他可以奴隶大翻身,抬头做人了,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那欣喜若狂的模样,让辞诗诗也惊吓了三分。
阿瑄看阿牛走远了,才摸摸屁股,昨天晚上翻越辛府的高墻,屁股已经摔得不轻,本来早上感觉不到疼了,没想到刚刚挨了好一顿打。哎,估计一周内都坐不起来了。阿瑄疼得龇牙咧嘴,又联想到早上受的委屈,眼眶裏就转动起泪花来。
“啪。”
一个白瓷瓶砸进阿瑄的怀裏,阿瑄隔着朦胧的视线望过去,登时眉开眼笑:“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我有一个很好玩的想法,就是今天一点更,明天两点更,后天三点更,以此类推……
这样看起来好美妙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