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完全不需要去衙门,单常樱随便动动手,荣朱贵就狼嚎起来,畏惧而逃。常樱自然不解气,又暗着动了手脚,只怕不出一个时辰,就荣朱贵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阿瑄默许常樱的做法,然后两人寻了一客栈,坐下点好菜肴,静默等待。
前方的路是扑朔是迷离是未知,但与此刻没有关系。
心情还算安逸,两人吃罢了饭菜,提着行李往房间走去。才刚上了一半的楼梯,就感到身侧有黑影一晃而过。阿瑄紧走慢赶两步,冲到窗户边,已经不见动静,到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
常樱惶恐:“庄……小姐,这回莫不是真的有鬼?”
阿瑄弹下常樱的额头:“青天白日的,怕鬼啊?”说的时候心裏不大有底,又探头出去看了几眼,草草背好行李,“走吧,换家客栈。”
常樱求之不得,不迭应了。
小二脸色这下差了,这季节可不是什么生意旺季,好容易有了客人来,却连房间都没进去就要退房,简直是对客栈的一种侮辱!语气忿忿道:“两位客官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这样突然退了房,让小的如何跟掌柜的交代!”
一边抱怨一边引诱道:“再说了,过几天办喜事的时候,我们客栈的视线是最好的,去别人那裏都是瞧不真切的呢。”
阿瑄纳闷:“办喜事?”
“是啊。”小二一边点钱一边念着,“过两天就是慕容府和林府的喜日子了,好多江湖上人这两天会过来庆贺呢,看两位客官也佩戴了武器,该也是江湖中人吧?莫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阿瑄脸色突变:“慕容府和林府?”
小二这才顿下点钱的动作,一脸夸张的说明:“看来两位客官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啊,那就别走了,留在这裏看热闹吧!慕容府和林府你们在江湖中行走肯定是听说过的吧?这次正是慕容府三公子和林府的小姐办喜事,这一对可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啊!”
常樱打断:“你这话说得不对,听说慕容三公子早先年云游江湖去了,怎么突然就回来办喜事?那慕容三公子走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不懂情爱,就算他近期回来了,又怎么会突然定下亲事?小二哥你骗人的吧!”
小二一脸“你们消息真滞后”的表情:“这两位可就不知道了,前不久那林家千金这几日身体不适,有人传信给慕容三公子,他就立马十万火急回来,并且立刻定下亲事,以昭示他们坚不可摧的感情!这不,今儿个还有林府的人到对面的布坊订购云缎,请了最好的绣娘裁制嫁衣呢。可想而知,过两天这安城会有多热闹!据小道消息,慕容府迎亲的道路已经定下来了,咱这个客栈门口是铁板定钉的路线了,两位还是在这裏多住两天吧,没准运气好见着新娘新郎的模样,保准可以大饱眼福!”
小二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喷溅。常樱抓了一把碎银子塞给小二:“不用说了,我们有急事要走,不在这打尖住店了。”继而拉着脸色奇差的阿瑄走出客栈,“小姐,你不要听他人闲嘴,慕容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阿瑄面无表情,僵硬着脸喁喁前行。
信邪?他曾为她制造的花雨、他曾在黑夜裏牵起她的手……
不信邪?他曾送林慕年定情手钏、他曾跟林慕年有过婚约……
“小姐……”常樱担忧望着阿瑄。
阿瑄不应,闷头往前横冲直撞,大脑呈完全浆糊状。
“小姐!”常樱在后面大喊。
阿瑄依旧不理,直接撞到一人怀裏。肉墻软和厚实,但还是撞得阿瑄龇牙喊痛。捂着头抬眼望去,她不由心生惊讶,竟就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白色长衫边上镶着浅蓝长边,悠扬出贵气,只是被撞之人一脸淡漠,瞥了阿瑄一眼,侧身皱眉离开。
大步跨出两步,他回转身来,对着阿瑄惊讶的眼神显露出更加的惊讶神情,或许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他眼裏流淌开来的一丝喜悦:“阿瑄?”
熟悉的眉眼,舒适的温度,确确实实就是那个人。阿瑄有些赧然,挠挠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