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然。
小孩子斜睨众人一眼,骄傲的宣布:“我要去睡觉了,你们不许再吵,也不许在我家逗留太久!”
昂着头转身,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骄傲的不可一世。
阿瑄嘴角抽搐两下:“餵,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呢!住这两年了不起啊,老娘还住了十几年呢!”
小孩子气急败坏转身跺脚:“谁准你乱称呼了?谁是小朋友?我有名有姓的!再这样乱叫,我可就直接把你轰出去啦!”
“……”阿瑄气得头一扭,无视这个小屁孩。
倒是常樱勾动了兴趣,蹲□笑瞇瞇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子斜睨常樱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姐姐长相客观,且脾气温婉,正对他的口味,清清嗓子颇为严肃宣布:“我叫邵小草,是这裏的主人。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玩,但是你可不准带她。”说话间眼神瞥瞥阿瑄。哪知阿瑄楞神片刻,八爪鱼似的趴在小草的身上,大喊大叫:“小草!怎么是你!你都这么大了啊!”
邵小草很嫌弃的拔开阿瑄的爪子:“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阿瑄也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是“千金散尽还覆来”的久违欣慰,还是“踏破马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突然惊喜。总之她死死拉着邵小草,憋了很久终于从嗓子眼裏面挤出来一句话:“小草,我是你阿瑄姐姐啊,你竟一点都不记得了——”
阿瑄一语落地,邵小草身体就僵了,过了许久终于冷冷丢下一句话:“唐阿瑄,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
阿瑄怔神,冷不丁被小草挣脱‘魔爪’。邵小草连着退了几步,埋着头闷声闷气甩下一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出去!”。就继续埋着头冲进房间裏,“砰——”的很大一声摔上房门,将外面几位隔绝起来。
阿瑄无限伤感看着那扇关紧的房门,抿着嘴默默不语。
常樱识相的站远了一点,虽不明白所为何事,但大概也能猜出几分这背后的辛酸往事。
印兴上前两步:“不必多心,他只是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有些不适应罢了。明天就好了。”
阿瑄恋恋收回目光:“他怎么会在这裏?当年他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可是……”按理说,以汉紫的能力,小草就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会找不到。这件事过于蹊跷,他不能不怀疑。
印兴倒像是不明白阿瑄话裏套着的意思,笑笑:“还记得门口那个八角凉亭裏面说书的龙爷爷吗?当年就是他救下的小草。当时他看到有个女的拿着把血淋淋的剑从铺子裏面走出去,然后铺子裏面半天都没有动静时,觉得奇怪,就摸进来看看情况,哪裏想到会是这样一幕惨剧。当时小草就瑟缩在墻边哭泣,龙爷爷怕那帮人卷土重来,就把小草带走,然后躲藏了起来。后来很偶然的,我看见龙爷爷在集市上面买东西,而且都是孩子用品。我记得他好像是没有什么亲眷的,顺便问了问,但是他支支吾吾没说,我就跟着他一直走,这才发现小草跟他住在一起。那个时候,有两批人马也经常去糖果铺子裏面徘徊,像是找人一般。我通知他们躲避风头,等那个男的放弃搜寻铺子后,我让他们搬了回来,就这样一直住到了现在。”
阿瑄了然,这其中一批,必然是汉紫。另外一批,定是杀人真凶了。
到底是家事,麻烦印兴这么多,她心裏过意不去,连忙道谢:“多亏你了,不然,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草。又或者,他也许已经……”说到最后,眼眶通红。
印兴沈默的拍拍阿瑄:“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阿瑄缓缓摇头,故作轻松道:“我今天就在这裏看星星好了,你先回去吧。”
印兴:“也好,你註意点,夜凉。”
待他走了,阿瑄和常樱并排坐在石竈上面。常樱指点着繁星,一一说出那些星宿的名字。它们好像感应得到,一闪一闪眨着眼睛,灵动而调皮。
阿瑄伸出手指刮了点石锅上面贴着的部分蔗糖,放进嘴裏吮吸一下,甜津津的熟悉味道重新侵蚀回忆。
一夜在东扯西拉和各种回忆中度过。天刚蒙蒙亮,阿瑄就拉着困得不停点头的常樱往集市上赶过去,说是一定要做些好吃的给小草吃。
集市热闹,唯有猪肉摊门口人影萧条。阿瑄猛然想起荣朱贵大概此刻已经一命呜呼,带着常樱拐了道,买羊肉去也。反正……羊肉的味道貌似更加鲜美一些。
常樱知道阿瑄知道自己动的手脚,嘴角还挂着笑,眸子裏面已经沈淀了一些黯然的不自在。毕竟……在主子面前不经允许公然给他人下毒,并非什么说得过去的事情。
阿瑄没註意这些,兴高采烈跟羊肉摊的老板侃大山,不知不觉已经砍掉了好几个铜板的价钱。双方谈得其乐融融,阿瑄爽快付了帐,两人一道提着大包小包的原料往回走。
常樱远远就看到桥头有熟悉的人影,只是神思还游着,一时半会拉不回来。
等到她能说出话的时候,阿瑄已经僵着脸钉在原地,手裏提着的包裹滚了一地,羊肉的腥味扑到那人的身上。常樱的声音戛然而止,违和突兀:“诶,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刚刚有点事耽搁了,迟了一点才发,谅解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