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红灯亮了起来,雪白的探照灯打在她身上,让她差点以为自己立马就要c位出道。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只怕把整个东半球的人都吵了起来。
唐中蔷觉得自己可以躺平等出殡了。
忽然,腰间传来一道力量,将她从囚禁之塔上扯了下来,飞扑到c位大灯的背后。前面都是强光,背面是墻。这个位置,是无法看清这裏藏着两个人的。
唐中蔷下意识想出声,但抓住她的人一直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没有给她机会。
库裏明拉道:“老大说,既然是我把你搞成了这样,那么我就应该对你负责。”
唐中蔷:?
等等,负责?负什么责?
库裏明拉:“所以我来接引你。”
唐中蔷:……
库裏明拉道:“下定决心了吗?加入我们,还是归属星盟。”
唐中蔷:“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库裏明拉道:“我们在找一个星盗,对方很可能是潜伏在军校裏的。遗憾的是,我们不清楚要找的人的性别、年龄、身份、专业。”
她以为唐中蔷会害怕。
谁知唐中蔷一拍脑门,激动的样子仿佛在搞大甩卖:“那不就是我室友米亚·依伦多吗?她总是在跟奇怪的人通话。”
库裏明拉道:“那么,我明天带你去见老大。”
唐中蔷一想到要去见蒙加,有点萎靡。但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兰德,废弃街区,地下空洞。
三只手的变异人早上跟军火贩子做完交易后就离开了。
科诺不知从哪儿再度摸了进来,蹲到椅子上,低头擦枪。
军火贩子点了一根烟,道:“你要的消息,查倒是不难查,就是汇总整理比较麻烦。这都是人工活,开个价吧。”
科诺二话不说给军火贩子转了三百星币:“定金。”
军火贩子搓搓手,要开始敲了:“我们这一行吧,风险是比较大的……”
科诺支棱着眼皮:“我让你查的内容,随便找个星盗问问人家都一清二楚。下个月你来找我,一个子都拿不到,信不信?”
军火贩子:……
军火贩子:“你这么了解行情,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科诺继续擦枪,顺手调了调瞄准镜:“心情好。感兴趣。”
军火贩子:……算他倒霉是吗?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军火贩子搓了搓手进入正题:“你让我调查大公子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除非你去问大公子本人,否则再也不会有人讲得比我更完备了。”
科诺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白天的时候她又去看了一下针对蒙加布置的陷阱,再看一遍,她还是无法从中发现敌人的蛛丝马迹。
她无法断定是什么人要害蒙加,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预防对方的手段。
科诺思索片刻,选择了先去弄清楚蒙加的过往。
她喜欢的人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她不希望一无所知去打扰蒙加,然后变成一个可耻的拖累。
她希望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否则,不如不见。
没有她,蒙加说不定还能游刃有余一些。
这是她来找武器贩子买消息的原因:她需要一个对域外势力清楚的人,告诉她蒙加究竟有多少潜在的敌人。
过了片刻,她感到绝望:“为什么有这么多势力都对他不友好?他难道没有盟友吗?”
军火贩子翻白眼:“我看你是在请人给你补经济学。塞雁独霸那么多矿星,整天不是致力于保障矿工权益就是在研究机器人代替人力劳动,其他哪个跟矿业沾边的星盗不敌视塞雁?此外,另外一拔搞邪/教的星盗看谁都有仇,据说之前跟蒙加·埃起过很大的冲突,更有仇了。假如他一直在域外活动,可能会变成避风港首领的朋友。避风港的首领半瘫,虽然不爱战斗,却很羡慕那些有自己传说的人。但蒙加只是名义上的大公子,他之前一直在星盟,始终混不下去了才回域外。简直是败坏我们星盗的名声。”
科诺:“他的敌人当中,哪边的科技水平最高?”
“三千!”军火贩子回答得毫不犹豫,“三千是有钱程度仅次于塞雁的组织,搞科研都是要钱的!科技水准高的都是有钱人。不过,考虑到塞雁有过内乱,塞雁之中或许也有可以称为大公子敌人的人。”
“我知道了。”科诺起身,把枪揣回卫衣口袋。
说起三千,她刚好认识一个有关人士。具体什么情况,她去问问就清楚了。
而米亚正坐在基地外的树林裏,腰间别着枪。枪看起来很粗糙,没有自动瞄准系统,就连能量槽都没有安放在枪托裏面,而是以外挂电池的形式挂在枪体侧边的。
没有自动瞄准系统意味着命中率大大下降,挂在侧边的外挂电池意味着枪体左右两边重量不一致,开枪的时候手容易不稳。
她对面五百米外站在的人没有在意这支枪。星盟的军校给学生做奇怪的训练又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大事。
那人道:“小姐,达斯大人让你交成绩单。”
达斯大人是指沃·达斯,米亚·达斯的父亲,三千当前的掌权者。
米亚嘲讽道:“他还需要看我的成绩?”
对方脱帽行礼,然后继续毒舌:“我们都知道小姐你不可能从军校毕业。所以,你也应该清楚,我指的不是这一份成绩。”
米亚忍住怒火:“另一份成绩?烈是认真的?”
她离开三千之前,曾去父亲的办公室跟道别。当时她的弟弟烈·达斯就坐在父亲的旁边,笑嘻嘻道:“反正姐姐也不可能从军校毕业,趁这个机会好好打扮打扮,在军校找个前途远大的男朋友,今后也好及时告诉我们星盟政策的变动状况。我们当星盗的,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情报。”
她还当弟弟是在开玩笑,但她的父亲立即就讚同了弟弟的观点。
米亚、米亚当时一咬牙,当做他们一起开玩笑。
一定是父亲和弟弟舍不得她远行,才用玩笑取代饯别话语的吧。
米亚这么宽慰自己。
但这一刻,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对方还当真点头:“小姐,你不要对少爷有误解。少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三千能够始终屹立在浩渺的宇宙之中。”
丝毫不怕她动怒。
米亚已经当了太久的小绵羊了。
所以,当那把粗陋的枪射出的离子束打中他帽子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是成绩单。你回去跟我的父亲交代吧。”米亚把枪收回枪套裏,冷冷道。
她转身就走。
传话的人摸摸帽子,手有点抖。
正要呼口气,又见米亚回过头,警告他:“如果你觉得这个成绩单无法交差,我不介意把你头当做成绩单。”
传话的人一口气梗在喉咙裏,直勾勾盯着米亚离去的背影。
他很久以前就在沃·达斯手下做事了。
他看着米亚出生,又看着在有烈·达斯之前,沃对这个女儿还是比较上心的。
他想起米亚三岁生日的时候,沃给过米亚一把类似的、粗劣的枪,告诉女儿,身为三千的继承人,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夺取,不要总想着别人的施舍。
于是米亚整天抱着枪,不停练习。一个月左右就能打中很远的目标了。
她想把成果展示给父亲看,不巧烈出生了。此后,沃的心思都扑在烈身上,再也没有关註过米亚。
后来,米亚再一次在沃面前用枪,是因为烈有了自己的枪。
烈的枪很精致,瞄准系统跟米亚用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侧边也没有丑陋的能量槽。
沃说:“米亚,你来给弟弟做个示范。”
米亚一连几枪都打空了。
于是沃又说:“米亚,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对你很失望。”
后来,在其他方面,沃也是如此对待米亚。
不知不觉之间,“失望”就成了套在米亚身上的魔咒。
米亚不断努力,但接近成功的时候,她总会莫名其妙失败。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传话的人把帽子摘下来,摸摸那个洞,低声道:“你究竟想怎么办呢?米亚·达斯。你只是三千的公主,而不是女王。你难道想逃避公主的责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六千,但是我在题目上写了三千(憋屈)
早知道就把米亚的势力称为日万了(餵!)
时间限制,没有捉虫,谢谢包涵(读者: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包涵你?)
要展现一个世界观真的好难(望天),说起来,我写文的初心是想要写出《冰与火之歌》那么宏大的世界观来着,然后自己上手写的时候不断翻车。技巧各种不足,积累各种不足。
然后就很酸爽(微笑)各种临时抱佛脚。
今天:“我愿称她为海上老女王(指英国)”
明天:欧洲人用重骑兵阻止了□□的入侵
后天:煤气灯效应blablabla
整个人仿佛一块坏掉的充电宝_(:3)∠)_并且与网文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谢谢支持(九十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