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过来了。什么？有事情么？让欧阳总裁一块儿来？”
田菲菲抬头看着欧阳明晨，不知道怎样跟着那边的人说。
“丫头，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既然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更加好了，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两个，半个小时后，我一定要看到你们。”
说完，也不等田菲菲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田菲菲抬起头，看着欧阳明晨。
“奶奶让我们半个小时后一定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欧阳明晨不说话，只是将桌上的那张支票递了过来。
田菲菲没有动，她深深地明白，这是什么钱。
如果套用欧阳明晨的话，是不是自己取悦了他之后得到的钱。
真的想不要，屈辱的眼泪涌了出来，努力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是不是不要了？”
他冷冷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田菲菲多心，她甚至在欧阳明晨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屑。
心裏似乎被什么钝器狠狠地敲了一下，又开始疼痛，脸上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接过了欧阳明晨递过来的支票。
“怎么会不要呢？这可是我卖力才得到的。”
“田菲菲，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是吗？”
田菲菲轻轻弹了一下支票，然后凄然地笑了。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然后转身便走，想了想又转身。
“你一起去吗？”
一颗心似乎已经被啃噬得千疮百孔了，也许这便是命吧，自己的命一辈子註定便是那般的凄苦，是没有办法改变了的。
欧阳明晨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动手拉开了窗帘，然后看着窗外。
刘氏的建筑是a市最高的，站在五十二楼高的建筑往下望，一切竟然是那般的渺小。
奶奶一直说她看人是不会错了的，这个田菲菲也是她自己看好的是不是？只是奶奶如果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会怎么样想？
“好，一起去。”
也许是因为奶奶不会轻易打这样的电话，也许是因为林倩倩的事情自己亏欠了奶奶，欧阳明晨竟然点头同意了。
那一刻，田菲菲的心裏竟然是隐隐地喜悦，她低下头，掩饰了眼角眉梢的笑意，然后静静地在门外等待着欧阳明晨。
两个人赶到老宅的时候，欧阳奶奶便等在了客厅。
一看见两个人，便站了起来。
“是不是还没有吃过饭？”
“是。”
田菲菲乖巧地点头。
“我给你们两个人留了饭，然后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
欧阳奶奶一边说，一边让人将一直热在那裏的饭菜端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奶奶知道了一些什么，田菲菲只是觉得吃饭的时候，欧阳奶奶的眼睛一直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地看着。
似乎是若有所思，似乎又不是。
这一餐饭自己吃得真的是食不知味是不是？
明明好几个小菜都是自己喜欢吃得，竟然味同嚼蜡。
不知道欧阳明晨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反正他吃饭的速度也是非常快。
然后欧阳奶奶让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臭小子，奶奶要给你说一件事情。”
“奶奶，你说。”
“再一个星期便是奶奶七十岁的生日了。”
“什么？”
欧阳明晨一下子惊跳了起来，“奶奶。”
叫了一声，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往下说了，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小辈的责任是不是？
“没事，奶奶不怪你，这些年，你也已经忘记奶奶了。”
“奶奶。”
欧阳明晨的心裏是内疚，林倩倩的事情出了之后，自己真的如同和奶奶失去了联系一般，仅有的便是吩咐人每隔一段时间给奶奶打钱。
如今被奶奶这样说的时候，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奶奶这一辈子也算是辛苦了，所以，奶奶想要七十岁的生日好好地过一下。”
“奶奶，应该的。”
田菲菲说，只是不知道这也算是欧阳奶奶的私事了，为什么要叫上自己？
“丫头，把你叫上，是因为奶奶觉得你也算是奶奶的一个忘年交了，何况你是女孩子，心思肯定比臭小子要缜密一点，所以，让你帮忙，和臭小子一起想办法。”
“奶奶。”
田菲菲看了一眼欧阳明晨，语气中是紧张。
“怎么了？不乐意吗？”
“奶奶。”
田菲菲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你去找另外的人吧，说只要欧阳明晨一个人也可以想办法了的。
可是，奶奶对自己那么好，那些话在舌尖打了一个转，终于又咽了下去。
“奶奶，没有关系，我一个人想就可以了，田秘书最近工作有些忙。”
“很忙？丫头很喜欢我的，即使最忙，只要是有关我的事情，也必定会抽出时间来的，丫头，你说是不是？”
“是。”
“奶奶，真的不用了。”
欧阳明晨想要发作，但还是竭力忍住。
“臭小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和丫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奶奶锐利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地扫视着。
“没有，没有。”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欲盖弥彰。”
只是轻轻吐出了四个字，然后缓缓地起身。
“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必须你们两个人完成。臭小子，奶奶这么大了，从来没有对着你提过摇头。丫头，奶奶扪心自问对你也不差的，何况这样的一点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所以，你们两个是一定要好好地给我完成了的。”
欧阳奶奶说完，便转身。
“我先去裏面睡觉，你们两个人给我好好地商量，今天晚上一定要一个结果了的。”
“奶奶。”
欧阳明晨刚刚开口，想要说一些什么，欧阳奶奶的脸色便阴沈了下来。
“臭小子，下个星期便是奶奶的生日了，难道这样的一个要求算是过分吗？”
“不，奶奶，你的生日我一定会替你办得隆重，但是我一个人就够了。”
欧阳奶奶猛地止住了脚步，然后看着欧阳明晨。
“你告诉我，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怎么了？”
其实，从两个人进来，自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丫头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有哭过的痕迹，而她走路的样子也很怪异，那脚似乎是迈不开步子的样子。
而且，这么迟了两个人竟然在一起，难道不觉得怪异吗？
“丫头，不许撒谎，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臭小子欺负你？”
“没有，奶奶，欧阳总裁对我很好，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欧阳奶奶却不相信，转头看着欧阳明晨。
“丫头，我知道臭小子从小脾气就差，你好歹担待一些。你告诉我，有我在呢，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奶奶都会替你讨了回来。”
“奶奶，明明是她有错？奶奶，你怎么一直认为她这个人不错？你怎么不会知道，她其实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也许是因为田菲菲的事情让自己的心裏憋火，欧阳明晨竟然一激动，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等着说出这句话，心裏却是后悔。
自己做事情啊，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
从来都是前思后想，想好了再说，再做，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等着这样的一句话一说出出来，田菲菲的脸色立刻染满了红晕，她低下头了头，一声不吭。
“臭小子，你乱说一些什么呢？丫头不会是这样的人。”
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差的。
“奶奶，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不会看走眼的？你是不是想说田菲菲这个人是一个好女孩子？”
欧阳奶奶却不再看欧阳明晨一眼，只是转头看着田菲菲。
“丫头，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田菲菲不说话，只是摇着头，眼泪却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臭小子，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明晨却也不说话，只是阴冷的眼神看了田菲菲一眼，起身便走了出去。
“臭小子。”
欧阳奶奶扬声大叫，只是哪裏还有欧阳明晨的身影。
她轻嘆了一口气，然后在田菲菲的身边坐了下来。
“丫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田菲菲不说话，却只是摇头。
“丫头，你这是要急死奶奶是不是？”
“奶奶。”
那是自己心裏最最痛苦的事情，让自己怎么说给欧阳奶奶听。
“我唯有谢谢奶奶对我那么好，可能奶奶对我的好只有以后报答了。”
说完也要起身。
“坐下。”
欧阳奶奶断喝了一声，“一个两个地都这样，有什么事情就知道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够说出来，好好地商量一下呢？”
“奶奶。”
奶奶的想法
“不要叫我，如果还要叫我奶奶，那就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田菲菲摇摇头。
“气死我了，你是一定要我去讲这件事情查出来么？”
欧阳奶奶顿顿脚，然后起身。
“好，既然这样，我给人打电话，丫头，你相不相信，明天我便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奶奶，不要。”
那已经是自己心中不堪的一面了，要展示给欧阳明晨，自己的心裏已经是痛苦，怎么还能够展示给另外的人。
“好，如果你告诉我，我便不去查，否则我立马给人打电话。丫头，奶奶说话向来是算数的。”
欧阳奶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田菲菲，裏面是威严。
“好，奶奶，我告诉你。”
田菲菲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欧阳奶奶早就坐不住了，等着田菲菲听说欧阳明晨因为一百万，要田菲菲那样做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臭小子，真的是气死我了。”
说完，便将口袋裏的手机拿了出来。
“奶奶，不要，不要。”
自己宁可让欧阳明晨误会，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反正，这辈子自己和他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了，说和不说都是一个样的。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宁愿他误会？丫头，你何必要苦了自己呢？”
田菲菲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一直不安地绞着。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奶奶，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可以，我多想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他，可是，又让我怎么开口？告诉他我妹妹借了高利贷？奶奶，我你宁愿他把我想成一个不堪的人，我也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丫头，明明是喜欢他？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奶奶。”
田菲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没有行到奶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你以为我真的是想要你和臭小子替我过生日吗？其实，奶奶的年纪已经大了，对奶奶来说，最好的还是亲人在身边的陪伴。其实，奶奶已经想好了，那天就要你和臭小子两个人陪着我去庙裏烧香。”
“奶奶。”
田菲菲张张嘴，真的想要问欧阳奶奶，为什么是自己？
欧阳奶奶笑了，轻轻拍了一下田菲菲的手然后说：“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是你？丫头，人和人之间或许真的是有一种缘分在的，那个林倩倩啊，奶奶第一次看见便是不喜欢，后来不管她是如何讨好我的，我就是不喜欢。而你，奶奶从第一眼开始便对你是喜欢。私心裏，奶奶甚至喜欢你能够和臭小子凑成一对。”
“奶奶，我很穷，我没有父母。”
“丫头，那又如何呢？对于一个人来说，出身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一件事情。你虽然很穷，但是你很坚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生活得很快乐，从来没有抱怨生活对你是如何的不公平。”
田菲菲的鼻子不由一酸，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了解她的人，而偏偏这个人竟然是没有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丫头，其实等你到了像我这样的一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什么钱啊，名利啊都是空的，只有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只有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奶奶。”
“所以，跟臭小子说吧，说清楚所有的事情。”
“不，奶奶，他不会相信的。他这个人，如果要告诉他必须是从一开始就说了。”
他最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欺骗他，整一件事情，从一开始没有告诉他，而等着事情过了，再跟他说，他又怎么会相信呢？“
“丫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田菲菲凄然地一笑。
“奶奶，我还是要谢谢你。”
欧阳奶奶看着田菲菲那样萎靡不振的样子，然后笑：“丫头，笑一下，天塌下来都有个子高的人替你挡着呢。”
“我知道，但还是请奶奶不要告诉他。”
欧阳奶奶看着田菲菲。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自己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和他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无论在他的心裏自己是怎么样的人，都已经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了。
也许是看着田菲菲的脸上是坚毅，欧阳奶奶终于轻声地嘆息。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是不是？就是不知道臭小子这辈子是不是有福气娶到这个女孩子。
“丫头，奶奶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千万记住，不要太委屈了自己，如果要让奶奶帮忙，千万记得跟奶奶说。”
“嗯，好。”
田菲菲点点头，然后便听见欧阳明晨的脚步声。
是他本就没有走，还是他刚刚进来？
她只是起身，然后对着欧阳奶奶说：“奶奶，我先去了。”
欧阳奶奶点头，眼神却看着欧阳明晨。
“臭小子，奶奶有事情跟你说。”
“奶奶。”
田菲菲以为欧阳奶奶要对着欧阳明晨说那件事情，脸上都是紧张。
“丫头，你放心，奶奶不会说的，你先上去。”
“嗯。”
田菲菲这才放心地转身上楼。
“臭小子，奶奶那是白疼你了，奶奶好不容易让你做一件事情，还要对着奶奶摆脸色。”
“奶奶，所有的一切我全部都会做好。”
“为什么不和丫头一起做？”
欧阳明晨不说话。
奶奶，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好几次，看着她那样纯凈的笑脸的时候，心中真的是疼痛。